响里的歌还在放，没唱了，童声齐唱独自在空气里飘。

“顾思瑜！”

周恬举着手机对准双杠这边。

“咔嚓”一声，闪光灯亮了。

顾思瑜正把一粒瓜子仁扔进嘴里，眼睛眯了一下。

周恬低按手机，班级群消息提示音在四周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配文很快弹出来：“顾思瑜罢工现场·高清大图【图片】”

群里立刻刷了一排“哈哈哈哈”。

陈老师从舞台侧面冲过来，脸已经气白了。

她走到双杠下面，仰看着顾思瑜：“你给我下来。”

顾思瑜把最后一粒瓜子嗑开，壳扔进沙坑里，跳下双杠。

拍了拍裤腿，沙和碎壳落了一地。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去走廊面壁，站到放学。”

陈老师指着教学楼的方向，“现在，立刻。”

顾思瑜弯腰捡起地上那包没吃完的瓜子，塞进袋。

“行。”

她往教学楼走，路过舞台侧幕。

陆烬站在那里，手里攥着几页主持串词，几个生正围着他补妆，化妆师拿着睫毛刷往他眼睛上蹭。

他眼皮低垂着，配合化妆师的动作。

顾思瑜从他身边经过。

陆烬的睫毛刷停在了半空。

化妆师“哎”了一声，刷蹭到他眼尾，拉出一道淡淡的黑线。

他没动，视线跟着顾思瑜的背影走了几步。

“别动啊，蹭花了。”

化妆师拿棉签去擦。

“没事。”

他说，声音很低。

走廊尽。

午后的光从侧窗切进来，长条形的，落在水磨石地面上。

灰尘在光柱里翻涌。

顾思瑜站在左边墙，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

走廊很长，两都通着楼梯，现在一个都没有，只有远处场传来的断断续续的音响声，那首歌终于换掉了。

她低看自己的鞋尖，白色帆布鞋，鞋蹭了一块黑。

她把重心在两只脚之间来回倒。

五分钟后。

右边墙多了个。

陆烬从楼梯拐过来，手里攥着那张串词纸，纸角被他捏得起了毛边。

他走到右边墙，转身，后背贴墙，站直。

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下到锁骨之间那一小截皮肤被光照得发白。

站姿笔直。

像被尺子量过。

顾思瑜余光扫了他一眼。

他没看她，目视前方，走廊尽那扇窗户。

两个之间隔着三米走廊宽度。

光从那扇窗户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金色长条，正好落在两中间。

谁都没说话。

顾思瑜把脚尖踩在墙根，蹭了一下。

停。

又蹭了两下。

再停。

快三下，慢一下。

她的鞋底和水磨石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蹭到第三的时候，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她侧。

陆烬正看着她——不，看着她的脚。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视线从她的鞋尖往上移，经过校服裤腿，经过那截露在袖外面的手腕，最后停在她脸上。

“你小学是附小的？”

顾思瑜蹭墙的脚停住。

她转过，左眼那颗小痣被斜照进来的光打亮，像一粒嵌在皮肤里的碎金。

“你怎么知道？”

陆烬看着她那颗痣，没说话。

他低，把手里那张串词纸翻到背面，从裤兜里摸出一支黑色水笔，拔开笔帽。

他写字的时候微微侧着身，左手挡着，顾思瑜只能看见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划动。

写了大概十几秒，他把笔帽盖上，纸对折，塞进袋。

“猜的。”他说。

骗。

猜的不会写那么久。

顾思瑜还没来得及追问，眼前蓝色的面板悄无声息地浮出来，银色的字微微闪动：

【陆烬好感度：1.8%。异常增幅。备注已更改为“卡了三次的npc”。】

她盯着那个“卡了三次”看了两秒。

什么东西卡了三次？

而且他才是这个世界的大npc啊！怎么还把她当npc？真是有够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