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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朝的崩溃,绝世女子们纷纷堕落在敌军胯下 ›

第2章 将军的黄昏

闲人 · 第 2 / 20 页

。

喊她的是斥候统领陈九,老五十多岁,称老鸦,因为他眼睛黑,看东西不看第二遍。

他蹲在后院的一个角落里,正用手指扒开地上的浮土。

“你看。”

血霜走过去。土里埋着一片车辙的印子——很,很宽,一辆车压出来的,两道沟之间隔着三尺有余。

“什么车这么宽?”傅翎问。

老鸦没回答,他往前扒了一段,又扒出一片,再往前,又一片。车辙是往南去的。

“几辆?”血霜问。

“不止几辆。”老鸦说,“这一条路上全是。我数了,一炷香里,光这一小段就压过七八十道。你要我数全,我得数一整天。”

“往南?”

“往南。”

血霜站起来,走到后院的墙边。

墙不高,两丈,夯土的,外侧有攀爬的痕迹——不是爬的,是绳子勒的,绳子在墙上磨出了沟,很,说明勒过很多次,很重的东西。

她盯着那些沟看。

“傅翎。”

“在。”

“驿站里,一共住过多少?”

傅翎愣了一下:“这个怎么算?”

“看碗。”血霜说,“前厅的碗,数一数。”

傅翎去了,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八十七个。”

“八十七。”

“嗯。碗还在架上。”傅翎说,“还有茶壶,十七把。”

八十七个,十七把茶壶。这驿站的规模,最多住四十。

血霜没有说话。

她往前走,走出后院的小门。

门外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铺着木板——是驿站用来晒粮的地方,木板一块一块拼起来,拼得很大。

血霜站在木板边上,低看。

木板的缝里,黑褐色的东西结成了一层,了,硬了,一块一块的。

她蹲下去,用手指刮了一点起来,在指尖捻了捻。

不是泥,也不完全是血——是血和别的东西混在一起的。

是粪。

木板长期被血和大小便浸着,渗进缝里,了又浸,浸了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站起来,看了看那片木板。很大,能铺下两三百。

“传令。”她说。

“在。”

“全军后撤五里扎营。任何不得在此停留。”

岳岐赶过来:“将军?不歇了?”

“不歇。”血霜说,“这里死过。”

“死过?”岳岐看了看四周,“没看见尸体啊。”

“就是因为没看见尸体。”

血霜往外走,走到门的时候回了一次。匾额上那两个残红的字在暮色里看不太清了。

“岳岐。”

“在。”

“你觉得,”她说,“他们把拉走以后,在哪儿下车。”

岳岐没有回答。

敌是第二天早上出现的。

天刚亮,芦苇里钻出来一群东西。

先出来的是一种矮小的哥布林——四肢细长,关节柔软,身上几乎没有,青灰色的皮包着骨。

它们不是走出来的,是钻出来的,从芦苇根部的缝隙里一个一个地挤出来,挤出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

它们骑着狼。

那些狼比类的马小一号,但更凶、更快,眼睛是黄的,嘴里淌着涎,爪子在湿泥上不发一点声响。

血霜认得这种。

骑行种。

她在道宫的旧档里读过:身形矮小灵活,骑狼作战,善于诱敌骚扰。

这种东西从不打正面仗——它们从侧翼掠过去,放一箭就走;你追,它们就散;你不追,它们就回再咬一。

血霜站在营寨的木栅后面看着,看着它们在芦苇地边缘散成一个半圆,然后不动了。

为首的那个骑着一比别的狼大一号的兽,手里举着一面旗——不是武朝的旗,是一面用兽皮缝的,上面画着一个圈。

血霜站在营寨的木栅后面看着。

“多少。”

老鸦眯着眼看了半天:“三千上下。”

“我们多少?”

“前锋八千。”

血霜点了点:“傅翎。”

“在!”

“你带两千,从左边那条芦苇沟绕过去,绕到他们后面。”

“是。”

“岳岐。”

“在。”

“你带三千,正面顶住。不要冲,只顶。”

“是。”

“剩下的原地不动。”

岳岐皱眉:“将军,剩下三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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