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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朝的崩溃,绝世女子们纷纷堕落在敌军胯下 ›

第3章 文臣的墨与泪

闲人 · 第 6 / 24 页

她整个的肩往下沉了一寸——那是身体自己往下沉的,她没有准备。

枷的内侧有东西,她走了两步才发现那是一圈倒刺:不长,但很密,她走一步,倒刺就在锁骨上磨一下。

走出官署的时候她回了一次。

她看的是那块匾额。

“怀远”。

队伍穿过城,出南门,往南走。

三天。

第一天她还能走。

第二天她的脚开始起泡,泡了以后黏在袜子上,每走一步都像有一根针在脚跟上转。

第三天的时候她已经跟不上队伍了——牵她的哥布林拽着链子,她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第三天中午,她看到了那道缝。

那东西不是“看到”的——是她先感觉到的。

她先是觉得热,那种热不是从顶下来的,是从前面来的,像有一堵烧红的墙立在前方。

然后她闻到味道:硫磺、铁锈、烧焦的东西。

最后她才抬起。

一道缝从地上一直通到天上。

宽的地方能有几十里,窄的地方看不出有多宽。

缝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种暗红色的光从很的地方透上来,把缝两边的云染成烂掉的颜色。

风从缝里出来。

那风是热的,带着腥味,吹在她脸上,把她的发往后掀。

青玥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她这辈子的工作是记录。

她记过南疆的粮价,记过河工的进度,记过朝上的每一句话。

她习惯了把看到的东西变成字——看见一条河,她会想“河宽几丈”;看见一座山,她会想“山高几里”。

现在她站在这里,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想不出来。

牵她的拽了一下链子。

“走。”

隧道比她想得要窄。

两侧的岩壁近得她伸手就能同时碰到——她真的伸了一次手,左手碰着左边的壁,右手碰着右边的壁,两个掌心都贴上了石。

石是热的,壁上挂着一层水,滑,像油。

她把手收回来,手指上是湿的。

她没有舔。

队伍拉成一条线。

前面看不到,后面看不到尾。

走在里面的只能听见两种声音: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别的脚步声。

那个声音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来,叠在一起,听起来像是有一支很大的队伍在跟着她走。

没有风。空气是停的。

走到半个时辰的时候,她的衣服湿透了。

汗从后背往下流,流到腰,被腰带截住,积在那里。

她想擦——她抬手擦了一把额,擦下来的汗顺着手腕流进袖子里。

走到一个时辰的时候,她开始渴。

那不是普通的渴。

她从前写《南疆水利考》的时候写过一句话:“水者,民之天也。”她当时觉得自己写得很明白——她写过井,写过渠,写过水车,写过各地水质的差异。

她甚至写过一段关于“渴”的话,大意是“渴者,体之匮也,非痛非病,而甚于痛”。

那一段她写了三页。

现在她知道,她当时什么都不明白。

渴不是“匮”。

渴是有一把火在喉咙里烧,烧得那里的皮一层一层地,到贴在一起。

她吞水,吞不下去——舌肿起来了,贴在上颚上,动一下都疼。

走到第三个时辰的时候,她的脑子开始出问题。

不是晕——是她开始想事,想一些没有用的事。

她想的是家里的砚台。

她有一方端砚,是她父亲留下的,砚堂里已经磨出了凹,凹的中间有一个很小的缺,是她八岁那年失手磕的。

她当时被父亲罚站了一个下午。

她现在很想摸一摸那个缺。

走到第五个时辰,她摔了。

不是绊倒。

是膝盖忽然就软了——前一息还在走,下一息腿就不见了。

她整个往前扑,脸撞在石上。

那石是湿的,滑的,她贴上去的时候闻到一味道:腥,热,带着矿物的锈味。

她趴在那里。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水。

不是武朝,不是陛下,不是册子,不是白璇的四个字,不是红魇手里那个竹筒。

是水。

她趴在那里想的是一碗水。

她想那个碗,想碗里的水面,想水面上的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想得那么清楚,清楚得她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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