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道宫客卿的陨落
个数是她刚才数出来的。
她把那一页出去。
古冥氏接过去,从到尾看了一遍,看得比她自己读的时候还慢。
看完之后他没有说话。
他把那一页卷起来,收进袖子里,走了。
门关上之后,石室里剩下三个。
那两个开始收砚、收笔、收纸。他们做得很安静,谁都没有看清仪一眼。
清仪坐在案前,看着自己刚才写字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稳。
第二条之后是第三条。第三条之后是第四条。
那本书有一百二十七条。
她一天写一条,写一条要做一遍,做一遍要有记一遍。
写到第二十条的时候,她已经习惯那两个跪在矮几后面——她甚至习惯了笔的声音。
她最怕的不是他们在写,是他们停下来。
他们停下来,就表示她做得不够,要重做。
写到第三十条的时候,石室里多了一张席。
是给她躺的。那张石台太窄,也不平,躺久了背上会留下一道红印。古冥氏让铺了一张席,席子是新编的,有一味。
写到第四十条的时候,那两个被换走了。
换来两个新的,年纪更小,写字没有原来那两个整齐。清仪不知道原来那两个去了哪里,她没有问。
那一天,她把第四十条写得比前面任何一条都慢。
她写第五十条的那一天,古冥氏带来一只铜壶,壶嘴很细。
“这一条讲胸。”他说,“你自己写。”
清仪看着那只壶。
她知道那一条。她十五岁写的时候,那一条写的是“胸前气满则下”——满了就让它往下走,一句话就完了,写得净净。
“这一条不用手。”古冥氏说。
他把壶放在石台上,退后一步。
“用壶。”
清仪没有动。
“你在山上做过这件事吗。”
“没有。”
“那就做。”
那只壶是黄铜的,壶身只有一拳大,壶嘴很细,细得只有一根灯芯那么粗。壶里装着什么她不知道,摇起来没有声音。
她把壶拿起来。
壶是凉的。
她照着自己写的那一句做。她改的那一句写的是“满而不下,积而后溢”——原来的“满则下”是要它走,改过的“满而不下”是不让它走。
不让它走,就是让它积在那里。
积到溢出来。
她把壶嘴对上自己的胸。
第一次什么都没有。壶是凉的,贴上去的时候那一片皮又是先一缩,然后慢慢适应。她举着壶,手举得很稳。
第二次,有一点东西。
她顺着自己写的那一句把气往上引——不是往下,是往上。气走到胸停住,不走,也不散,只在那里积。积得她胸发胀。
胀到某一刻的时候,她的尖硬了。
那不是她叫它硬的。
硬的同时,有一点很细的东西从尖端渗出来,白的,很少,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它出来的时候她整个抖了一下——不是痛,是一种从那里往里走的、很的一收,收得她小腹都跟着紧了。
矮几那边的笔响了。
“记下来。”古冥氏说。
那两个在写。
她继续。
第三次她做对了。
壶里的东西顺着壶嘴流出来,沿着她的胸往下走。
那东西是温的,比她的皮肤热一点,走过的地方留下一道亮线,亮线从胸走到肋骨,走到腰侧,最后滴在石台上。
滴在石台上的时候有一声很轻的响。
她低看那一滴。
然后她看见了从自己身上出来的那一点——不是壶里的,是她自己的。它比壶里流出来的那道线更少、更稠,挂在那里没有掉下来。
她看着它。
它在那里挂着,慢慢变凉。
“写。”古冥氏说。
那一天她写了整整一天。
写到最后,她把笔放下,抬起。
“写完了。”
古冥氏把那一页拿起来看了看。
“这里,”他指着纸上一行,“你写的是『胀』。胀到什么程度。”
清仪没有回答。
“要写数。”古冥氏说,“你那本书里每一条都有数。”
清仪把那张纸拿回来。
她想了很久——不是想那个数是多少,她当然知道那个数是多少。她在想的是:那个数写上去之后,会有一万个照着它做。
她把那个数写上去了。
出去。
到尾看了一遍,看得比她自己读的时候还慢。
。 
味。
。”他说,“你自己写。” 
尖硬了。
的一收,收得她小腹都跟着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