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纸折成一个心的形状,递给了猴子。
猴子光把信拿在手里,怎么也不敢过去,推来搡去,这差事又落在了我上。
趁下课林晓雪去讲台作业,我捏着那封信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信塞进她摊开的文具袋里。
下一节课我们一直在观察林晓雪的反应,可是这妮儿也太淡定了,我们三一节课一点信息都捕捉不到。
下课铃一响,林晓雪就走到猴子座位前。猴子的埋得低低的,就像犯了错的小孩,恨不能钻进桌。
“侯磊,”林晓雪把信放在他桌上,声音不大,“我不要这个,你以后别写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来,在我脸上停了一瞬,“也别让别替你写了。”
猴子一下子就蔫掉了,但不愧是不要脸的,短短一节课,猴子就已经完全恢复了。
放学,猴子从兜里摸出几张皱的零钱,在手里拍得啪啪响,硬撑着面儿,当着林晓雪的面说:“走,我请客,兄弟才是真的。”猴子表白失败反而大方多了,看到林晓雪居然不再像刚刚那样胆怯。
后来几天,学校里的子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过着。雪化得差不多了,场边的泥地也露出褐色的土。子逐渐长了起来。
终于到了礼拜六,龙抬就在明天。爸爸起得格外早,从厂里借了辆三车,把我往车架上一放:“走,赶集去。”
妈妈没去,开春子,她一个留在家里收拾屋子。
二月二的大集,挤,每个摊子前都围满了。
剃摊子前也排着长队,推子咔嚓咔嚓地响,剃匠一边剃着眼前的,一边扯着嗓子吆喝:“剃龙,一年都有神”;炒豆子的大锅哗哗响,香气飘出半条街。
爸爸把车停在了路边,领我在堆里挤来挤去。
“俺家小子皮实,得耐穿的。”
爸爸在布匹摊子前蹲下,挑了半天,扯了二尺蓝布,说是给我做褂子的。
顶着流,爸爸拉着我的手朝大棚侧面走去。
我们在一个卖木材的棚子前停下,爸爸把几块杨木拿起来,敲敲,又听听,又眯着眼对太阳照了照。
“这块轻,又透了,里没水分,下水才漂得起来。”爸爸把木夹在胳膊底下,走了两步,突然在一个杂货摊前停住。
摊上摆着顶针、绳、扣子、蛤蜊油。
爸爸拿起一小盒蛤蜊油,在手心掂了掂;卖小玩意儿的摊子上还有泥做的泥小哨子,外上了色,吹起来呜哇呜哇地响。
我挑了个虎的,爸爸把两个都买了,一手把蛤蜊油塞进袋,一手把虎的泥哨子挂在我的脖子上。
又在大棚里买了不少家伙,爸爸才蹬着三带我回家。
回到家,爸爸连水都没来得及喝,立马把家伙什儿搬到院里小桌前,趁着子早,先给我做小船。
爸爸先锯出个船样,再拿刨子推,一卷一卷金黄的刨花翻起来,带着的木味飘了一院子。
他把船底刨得光溜溜的,又拿起砂纸磨,一边磨一边念叨号子;最后给小船上了蜡。
小船到了妈妈手里,妈妈拿早上收拾屋子找出来的碎布给小船做了个小帆,拿一根细杆撑着。
“明儿带你去河边,”爸爸把船举起来对着太阳,“让它下水,看它跑不跑得动。”
我蹲在旁边,把刨花套在手指上,一个劲儿点。
这一天过的很快,吃完晚饭后我就趴在堂屋桌上写作业,写着写着就有些趴不住了,眯着眼。
爸爸坐在小凳上,拿砂纸给新添置的家具做最后一道收尾;妈妈坐在旁边,给他缝旧工装的袖,时不时转动一下脖子。
“你成天上课站着,这脖子都硬了,才多久都锤这么多下了。”爸爸忽然闷声说,“你坐过去,我给你捏捏。”
“不要,你手上都是木渣子。”妈妈嘴上嫌弃,但是却老老实实地朝前坐了坐。
“我擦了。”
爸爸放下活,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笨拙地给妈妈捏肩膀脖子。
那双刨木、搬水泥的有劲大手,这会儿放得很轻,一下一下很是温柔。
妈妈起初还抿着嘴笑,后来就不吭声了,侧着倚在爸爸的胳膊上,半闭着眼。
“静思。”爸爸忽然叫妈妈。
“嗯?”
“转正的事,有谱了没有?”
妈妈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还那样,名额没下来。不急,急也没用。”
“你课讲得好。”爸爸说,“那天你上公开课,听小满说,外来的都夸你。你这样的还没名额?没天理。”
妈妈笑了:“哪有那么多天理。”
“那就等着。”爸爸帮妈妈把发丝撩到耳后,“早晚有公道。”
“嗯。”妈妈轻声应,“等吧,我相信你。”
上。
作业,我捏着那封信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把信塞进她摊开的文具袋里。
一节课一点信息都捕捉不到。
孩,恨不能钻进桌
。 
子和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过着。雪化得差不多了,
场边的泥地也露出褐色的土。
车,把我往车架上一放:“走,赶集去。”
神
透了,里
袋,一手把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