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底下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四面八方的争议声犹如洪水将我淹没。
妈妈走上台了,今天的妈妈不一样,应该是借了一套士西服。
上半身白色的衬衫搭配收腰的黑色小西装,下半身是一条到膝盖的直筒裙,脚上还穿了一双黑色高跟鞋,显得妈妈更加高挑。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这套西服的主对比妈妈身材稍差一点,所以西服有些不合身——白衬衫紧紧地包裹住妈妈的双,随着妈妈的步伐,双微微晃动,虽然里面的内衣明显加厚固定过了,但是这里仍然是大部分目光的焦点;妈妈的身材高挑,在老师里已经算是较高的一批了,加上妈妈的大而饱满的缘故,这条直筒裙反而看起来更像包裙。
从教导主任手里接过话筒,面朝着下面的群,先鞠了一躬,然后才开。
妈妈是脱稿的,作为语文老师来说,这可能不是难事,但是这意味着自己的表会被所有看到,内心的负担也会大大提升。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是初二二班的班主任沈静思,我班上的学生做出了欺负同学的事,我作为班主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刻检讨我自己的过错,并且响应学校的方针,从今晚开始,我会进行长期的家访,及时发现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学生,并且对需要帮助的同学及时施以援手,以每周为单位做总结,每一周都会手写反思报告上学校。
我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大家引以为鉴……
我看不清妈妈的表,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罪,把妈妈架在刑台上的罪魁祸首。
我站在底下,两只手垂在裤缝上,十个指抠着裤线,指甲掐进掌心里,竟一点不觉得疼。
妈妈那一晚冲进去救,追着猴子跑,这些事都被埋没了……我想起陆浩说的话,“我爸会解决的”久久不散,我第一次认识到心的可怕和权力的作用。
正想着,我转起,目光越过群去看初二的方阵,陆浩就站在那儿,双手在兜里,吊儿郎当,正偏着跟旁边的小声说笑,好像台上念的事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根本就没参与过一样。
说着说着,他像有感应似的回过,目光穿过群正好看向我,咧嘴一笑,朝我扬了扬下,那意思我懂——“怎么样,哥说没事儿就没事儿!”
……
散会以后,各班照常回教室,后面半天的课,我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江涛和猴子一左一右拽着我,说要去河边走走,透透气。
我们三个沿着河堤慢慢晃。
刚化冻的河水涨了,不再是原来那清澈,现在变得浑黄的,带着上游冲下来的碎土碴子,哗哗地往南淌。
河对岸是老街上的家,正是生火做饭的时辰,烟囱一缕一缕地冒烟。
猴子这几天话少,心里老藏着事儿,踢着河堤上的石子,走半天才憋出一句。
“林晓雪今天换了根新绳,看我的眼神没那么躲了。”
江涛搂着他的肩膀打趣,说他那点心思,连河堤上的野狗都看出来了。
换作平时,我也得跟着笑两句,可今天,我脑子里全是台上妈妈的模样,还有陆浩回冲我咧嘴笑的那一下,我怎么也笑不出来,有些里外不是了。
走了一圈又绕了回去,我和江涛、猴子道了别,顺着河朝着老街走去。那座老石桥是我去老街的必经之路,别的大部分都不从老石桥走。
老石桥有年代了,桥面也窄,背面的新桥建成之后,老石桥久不给通车了,只能步行或者骑自行车。
除非是过了老石桥就快到家而且步行的,否则一般不会有来,我一个顺着河堤往桥上去。
老石桥是青石板砌的,好多年,桥身拱着,桥面中间凹下去两道被车轱辘磨出来的沟,沟很多年没有拓宽。
桥这连着河堤,桥这边一个土坡连接着河床,上面杂丛生;桥底下是一大片河滩,这儿平时就偏僻,天一黑,更是没往那儿去。
我还没踏上桥,在离桥有些距离的河岸边走着,就看见桥下河滩上蹲着几个黑影,叼着烟,烟一明一灭,正往桥上张望。
借着仅存的那点光,我认出了为首那个黄毛——我在游戏厅里见过他,是个早早就退学的混混,跟陆浩混得挺熟,比陆浩还大上几岁,平里在菜市场、游戏厅一带晃。
就在这时,老石桥那传来自行车的铃声,还有轱辘碾过石子的声音。黄毛三个齐刷刷地抬,我也抬看去。
两个的过来了,这时候刚刚上桥。
一个推着自行车,上身套着毛衣和白色罩衫,下身穿着黑布裤子;另一个貌似是个学生,穿着校服,低着走在的身边。
我认出来了,是妈妈和赵艳丽,看来妈妈已经在执行检讨上的内容了。
另一边的黄毛
士西服。
对比妈妈身材稍差一点,所以西服有些不合身——白衬衫紧紧地包裹住妈妈的双
,随着妈妈的步伐,双
大而饱满的缘故,这条直筒裙反而看起来更像包
裙。 
。
会被所有
学校。
抠着裤线,指甲掐进掌心里,竟一点不觉得疼。
在兜里,吊儿郎当,正偏着
,那意思我懂——“怎么样,哥说没事儿就没事儿!”
丛生;桥
底下是一大片河滩,这儿平时就偏僻,天一黑,更是没
里在菜市场、游戏厅一带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