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尸体
度。顿了片刻,她才合了合眼,“嵌了新的,就不是姐姐戴过的那支了。”
烟海阁。
海桐是被喉间那裂的灼痛烧醒的。
她睁着眼,盯着帐顶昏暗的缠枝莲纹看了许久。
昨夜混狰狞的碎片顺势涌脑海——撕扯她衣襟的脏手、烈火般灌进喉咙的毒酒、骤然炸裂的断臂,还有自青石缝隙里土而出的机关寒刃。
她下意识抬手抚上颈侧,皮完好,可肺腑处那冰凉彻骨的后怕与灼痛依然挥之不去。
床帐被小心挑开一角,瑛瑛顶着核桃似的肿眼泡探进来,见她醒了,眼圈立时又是一红:“小姐,您可算醒了!唐公子说了,那压制残毒的丸药烈,服下后容易嗜睡。”
“他……呢?”海桐撑着床板坐起来,嗓音沙哑微弱。
“唐公子昨晚把您送进屋后便走了。”瑛瑛从怀里摸出一只紫色细陶小瓶,瓶颈处烙着一圈极致的泥金竹纹,“这是他留下的。代每午时服一粒,温水送下,里是半个月的定神固本药。”
海桐接过来。陶瓶带着体温,指腹擦过凹凸的竹纹,她抿紧了唇。想问的实在太多,可已经无声无息地离去。
瑛瑛拧了条温帕递过来,神色忽然发紧,压低声音道:“小姐……今儿一早,庄子正门凭空多了六具尸首,全给扔在石板地上。”
海桐动作一顿。
“看身量衣着,就是昨晚在偏席围着您的那帮泼皮。”瑛瑛脸色煞白,“领的那个小臂碎得不成样子;另一个两只脚掌全被穿了对穿。可要命的是……六个,心全是一剑贯穿,血流得满地都是。”
海桐悄无声息攥紧了手里的布帕。
炸碎的手腕,刺穿脚背的机关,是唐门的雨梨花;
可那一剑贯心的杀法……
“……可有瞧见是谁动的手?”海桐问。
“巡庄的护卫全吓傻了,谁也没瞧见。”瑛瑛咽了唾沫,极小声道,“小姐……您说,会不会是唐公子夜里折回去,替您下的死手?”
海桐没有立刻接话。
“不是他。”半晌,海桐将帕子从脸上拿下来,目光沉寂,“他若要取那几的命,昨夜当场机括尽出便能把全撕了,何必等到后半夜再折回去补剑。”
更何况,唐门行事,何曾用过那般刚猛决绝的剑招?
一剑贯心,不偏不倚,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留。
那是太白的快剑。
一道冰冷如铁的琥珀色眸光猝然撞进脑海。海桐心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寒意,生生掐断了思绪。
“别提这事了。”她掀开被褥,嗓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打盆清水来,我起身了。”
瑛瑛应了一声,端着水盆快步退下。

裂的灼痛烧醒的。
狰狞的碎片顺势涌
脑海——撕扯她衣襟的脏手、烈火般灌进喉咙的毒酒、骤然炸裂的断臂,还有自青石缝隙里
土而出的机关寒刃。
完好,可肺腑
处那
来,见她醒了,眼圈立时又是一红:“小姐,您可算醒了!唐公子说了,那压制残毒的丸药
烈,服下后容易嗜睡。”
呢?”海桐撑着床板坐起来,嗓音沙哑微弱。
致的泥金竹纹,“这是他留下的。
代每
午时服一粒,温水送下,里
凭空多了六具尸首,全给扔在石板地上。”
雨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