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边飘。
“没……没事。”她扯了张纸去擦桌上那摊豆浆,手一直在抖,声音也沙沙的,鼻音很重,“就是……最近训练强度太大了,累的……哥哥别担心。”
李杰信了。他只能信,不然还能怎样?
那阵子熬过去之后,依彤好像又恢复了正常。
该笑笑,该叫哥哥叫哥哥,晚上在床上也跟以前一样配合、一样会。
但李杰那根生来就比旁敏感的神经,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一些很微妙的地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最明显的是手机。
以前依彤的手机就跟公用电话似的,动不动就扔给李杰让他帮忙回消息、刷视频、打游戏,密码他都知道。
可现在那玩意儿像在她手上扎了根,吃饭攥着,走路攥着,上厕所也带着。
有时候李杰给她发消息,明明显示“在线”,要等个把钟才有回复。
“在嘛呢?晚上老地方吃?”
——过了四十分钟。
“啊,哥哥对不起,刚在开会没看到。”
“想你了,出来走走不?”
——过了一个多小时。
“刚才上课睡着了呜呜,下次吧。”
这些回复又短又客气,有时候连个表包都懒得带,透着一子说不清的敷衍。
最让李杰心里扎刺的是有几次两个待在一起,依彤手机突然震动,她整个一激灵,手速飞快地把屏幕扣在桌面上,神色慌张地扫他一眼,然后抓起来说“我去个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脸上那子如释重负混杂着心虚的表,像根细针,一下一下地往李杰心上扎。
他试探过。
有一次两个刚亲热完,依彤趴在他胸拿手指画圈,李杰搂着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依彤,你最近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要是哪里我做错了,你跟我说。”
她画圈的动作停了一拍。
虽然极短,但李杰感觉到了,指尖在他胸僵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眼睛里全是无辜和委屈,嘴一瘪:“哥哥瞎想什么呢?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了,我能有什么瞒你的呀?真没有啦。”说完还把脸埋进他脖子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
看着她那张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脸,李杰再一次说服了自己——她是校花,追她的多,有些不三不四的消息不想让他看见也正常,怕他吃醋,怕他多想。
对,一定是这样。
今天是周五,晚饭后两沿着场溜达。
依彤今晚格外安静,一路死死挽着李杰的胳膊,手指攥着他小臂,力气大得有点不正常。
李杰跟她说话,她总是过一两秒才“嗯”一声,明显心不在焉,好几次还走神到差点被路沿绊了脚。
“哥哥,我有点累了,你送我回宿舍吧。”转了两圈不到,她突然停下来,低着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闷的。
李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四十,平时这个点两个还在外面晃悠呢。
但看她确实一脸疲色,也没多问,只说好。
李杰站在生宿舍楼下,目送着那个扭着蜜桃肥、穿着紧身仔裤的销魂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
四周全是黏腻腻抱在一起的侣,空气里飘着廉价香水和青春汗混合的臊甜味儿。
他呆立了好一会儿,心里那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挠挠的感觉又泛了上来,像是有用细爪子在他心尖上慢悠悠地搔。
他甩了甩,自嘲地牵了牵嘴角,转身拖着步子朝男生宿舍晃去。
他哪里能知道,自己刚走没十分钟——兴许烟才点上,还没在宿舍椅子上坐热——生宿舍那扇厚重的铁门,又悄没声儿地滑开了一道缝。
一个黑影挤了出来。
要不是那双从压得极低的黑色球帽檐下慌闪烁的眼眸,还有那即使裹在不合身的灰色运动服里、也依然遮掩不住的火辣身段廓,任谁也认不出这会是白天那个清纯到能掐出水的秦依彤。
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上罩着个大黑罩,只露出一双写满警惕与惊惶的眼睛,那点露出的皮肤在昏黄路灯下,白得像是快要化开的猪油膏。
她像个惯偷似的杵在门,脖子抻得老长,左右张望了好一阵,尤其死死盯住李杰离开的那条小路尽,直到确认那熟悉的身影彻底被夜色吞没、连个响都没留下,她才像是做贼得手般,猛地低下,脚步踉跄又急促地冲了出来。
她没走平时和李杰腻歪的大道,专拣那些路灯坏了一半、黑影憧憧的僻静小道,一路埋着,几乎是小跑着朝校门奔去。
校门哄哄的,私家车、出租车排着队,喇叭声、揽客声聒噪得心烦。
唯独路边那棵老梧桐树下
。
敏感的神经,却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才有回复。
嘛呢?晚上老地方吃?”
包都懒得带,透着一
子说不清的敷衍。
上扎。
场溜达。
生宿舍楼下,目送着那个扭着蜜桃肥
、穿着紧身仔裤的销魂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
混合的臊甜味儿。 
球帽檐下慌
闪烁的眼眸,还有那即使裹在不合身的
灰色运动服里、也依然遮掩不住的火辣身段
廓,任谁也认不出这会是白天那个清纯到能掐出水的秦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