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音乐节
www.<xsdz.xyz常年修车留下的机油印、洗不掉的老茧、旧伤疤,指甲缝里藏着怎么洗都洗不净的黑色痕迹。
他的世界是底盘、螺丝、复一的油污。宁念的世界是布料、旋律、舞台、无限的可能。
她站在同龄中间,聊着热与未来,那种舒展、鲜活、松弛的样子,像是一朵本该长在阳光下的花。
而他,带着满身机油味,突兀地立在这片青春里。
群喧闹,彩纸落在肩。
吴涛聊完便转身回后台,坦利落。
宁念转看向赵炳辉,眼里净净,带着听完音乐的轻松笑意。
她什么都没察觉,只是指着前方亮起的灯光,自然地开:“那边好像有新乐队上台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好。”赵炳辉应了一声。
他跟在宁念身侧,隔着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群依然拥挤,汗水、汽水和青的腥味混在一起。
有撞过来,赵炳辉抬手替她挡了一下,那只满是厚茧的手掌堪堪擦过她圆润的肩,却在触碰到她肌肤的最后一刻,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没有顺势搂住她,只是虚虚地护着,隔开周遭的喧闹。
宁念往前走,赵炳辉落后她半步,看着她浅色背心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水光,看着她因为音乐节的热闹而活泼跳跃的背影。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常年修车留下的机油印、洗不掉的老茧、旧伤疤。
他的世界是底盘、螺丝、复一的油污。宁念的世界是《猫》、是《歌剧魅影》、是伦敦西区的原版舞台,是无限的可能。
她站在同龄中间,聊着热与未来,那种舒展、鲜活、松弛的样子,像是一朵本该长在阳光下的花。
而他,带着满身机油味,突兀地立在这片青春里。
群喧闹,彩纸落在肩。吴涛刚才随说出的那句话,像一枚滚烫的钉子,地扎进了赵炳辉的脑海里。
十二月。《歌剧魅影》。巡演。上海。
他不懂这些。他甚至没看过一场完整的音乐剧,分不清音乐剧和歌剧的区别。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不配”、“我不懂,所以我该退让”。
他反而在那一瞬间,在心里极其冷静地盘算起了时间。
十二月,车行的工期可以提前赶一赶,老陈和阿强能顶几天班。
他甚至开始回忆,买两张去上海的机票和剧院最好的座位,大概需要多少钱。
别能给的漫,他赵炳辉也能给。
别能陪她的热,他就是要硬生生地融进去。
他不着痕迹地抬起,视线穿过喧闹的群,重新落在宁念身上。
他看着她因为舞台灯光而发亮的眼睛,心里那压抑已久的偏执和狠劲,终于彻底燃烧了起来。
他不仅想护着她,他还想占有她。
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不容拒绝地,霸占她往后所有的快乐与未来。
喧嚣海里,晚风微凉。宁念还沉浸在音乐节的快乐里,一无所知。
只有赵炳辉清楚。从这一刻起,他所有的自我退让,都彻底结束了。
他的旧胸膛或许抵不过少年热烈的风,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把那些他原本不懂的漫,一点一点,全都学回来,然后一样一样地捧到她的面前。
往后,他这颗从渊里熬出来、满身伤痕的心,只忠于宁念一个。
复一
。
中间,聊着热
与未来,那种舒展、鲜活、松弛的样子,像是一朵本该长在阳光下的花。
。
利落。 
:“那边好像有新乐队上台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的腥味混在一起。 
漫,他赵炳辉也能给。
压抑已久的偏执和狠劲,终于彻底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