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你看那边！”

桑多涅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高台。那里正挂着一巨大的兔子灯，在夜空下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那个兔子做得挺可的，眼睛还会动。”她转过，有些兴奋地跟空分享，“在枫丹可没有这种东西。中秋节，确实挺有意思的。”

“你要是喜欢，明天我给你买个小的带回去。”空仰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有些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

她这会儿笑得像个得到了心玩具的小孩，哪里还有半点平时那个冷酷、高傲的枫丹淑的影子。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桑多涅低下，有些得意地看着他。

“不反悔，骗你是小狗。”

空笑着，双手又在她的腿上紧了紧。

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稠酒的香气。

大唐不夜城的灯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一高一矮，紧紧地贴在一起。

周围的锣鼓声渐渐小了，跳舞的演员退了场，换上了一组弹古筝的乐手，琴声叮咚，像流水一样在夜色里铺开。

桑多涅听了一会儿，身体的晃动幅度小了下来。她把下搁在空的顶上，双手环住他的额，整个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

“空。”她轻声叫他。

“嗯？”

“我有点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睡意，“酒劲上来了，晕。”

“那咱们回去了？”空把她往上托了托，防止她滑下去。

“不要，再看一会儿。”她有些任地嘟囔着，大腿内侧无意识地在空的脖子上蹭了蹭，“这里的灯挺好看的，回去就看不到了。”空被她蹭得倒吸了一凉气，后颈那片皮肤火辣辣地烫。

他只能咬着牙，继续在群外围慢吞吞地踱步。

“行，那就再看十分钟，看完回去睡觉。”

“五分钟就行……”桑多涅的声音已经带了鼻音，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空无奈地笑了笑，托着她那双软乎乎的大腿，在满街的喧嚣里，慢慢地往回走。

夜风一吹，空脑子里那西凤酒的辣劲就泛了上来。

刚才在堆里挤着还不觉得，这会儿一停下来，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

脖子上架着的桑多涅也开始往下出溜，她那两条白的大腿在他肩膀上直晃，整个重心直往后倒。

空赶紧伸手把她往上托了托，结果自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带着她一起栽进旁边的绿化带里。

“不行了，再这么扛着，咱俩今晚高低得有一个进医院。”空嘴里嘟囔着，顺着流走到一处稍微空旷点的石柱子后面。

他小心翼翼地把桑多涅从肩膀上卸下来，想让她先在地上站稳。

结果这姑娘脚底板刚挨着地，膝盖就一软，整个直勾勾地往他怀里倒。空赶紧一把搂住她的腰。

“站直了，桑多涅老板，咱这还没到地铁站呢。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

“我站得很直……”桑多涅闭着眼睛，声音软绵绵的，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西装领子，活像个挂在他身上的大号挂件。

空叹了气。

指望她自己走回去显然是不可能了。

他看了看前面黑压压的群，又看了看怀里这个已经快要睡过去的灰褐色的发姑娘，索一咬牙，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搂住她的后背，直接把她整个横抱了起来。

这一抱，空发现其实比刚才扛在脖子上省力多了。

桑多涅个子小，骨架也轻，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却不坠手。

她那条蓝色的半身裙在风里晃了晃，大腿上温热的皮肤直接贴着他的手臂，软乎乎的。

“放我下来……我没醉。”桑多涅在他怀里动了动，两条腿有些不老实地晃悠了两下。

她睁开那双有些迷糊的湛蓝色眼睛，盯着空的下，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我今天根本没喝醉！我还能走，不需要你抱！”

“行行行，没醉，没醉，那你倒是自己走两步给我瞧瞧？”空抱着她往前挪，嘴里忍不住吐槽。

“我只是……让法吉欧暂时……关闭了移动模块，在进行系统维护。”她有些强词夺理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索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说话了。

她呼出的热气扑在空的脖子上，痒得他缩了缩脖子。

大唐不夜城到地铁站的这段路，平时走着也就十分钟，今天晚上却像是一场漫长的拉力赛。

空抱着她，在挤得水泄不通的群里艰难地往前挤。

周围全是穿着汉服拍照的游客，他得时刻注意着不能让别撞到怀里的姑娘。

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