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白
难道,她真的是个贱货?
这个念,像一根冰锥,直直地扎进她的脑子里。
不。
她猛地惊醒。
不,不对。
她美,她有教养,有气度,她是“宝石公主”,是446错了。
是446,被这座宫折磨疯了,才会说出这种疯话,才会用那样端庄的姿态,说出那样下流的话。
她这样想着,心里安稳了一分。
可下一瞬,她看见了446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疯狂,没有浑浊。那是一种极清醒的、极认真的光,像一位学者,在陈述一条验证了无数遍的真理。
菲娜怕了,不是怕446这个,是怕446说的,是真的。
一个皇,用自己的皇教养,认认真真地论证自己不如几颗魔晶,论证得那样严密,那样是道,那样……发自内心。
她开始怕446,也开始怕那个,把446变成这样的。
她怕皇帝。
过了许久,菲娜才从那个念里,慢慢浮出来。
“别站着了,正事要紧。”
446已经走在了前,也不回:“你是高贵,你是处嘛。你是要洗清白了,去服侍主的。”
菲娜心中,又中了一锤。
原来,这就是答案。方才她答不上来的那句“高贵在哪里”,此刻,446替她答了。
处。
她比这满池子的贱,高贵,就高贵在她还有那层膜。
原来,自己身上现在最贵重的,是那层膜。
她环顾四周,灰蒙蒙的水汽,从池面上漫起来,把一切都罩得发灰。
横陈的体,白花花的东西在浑浊的水面上起伏。
她忽然想:原来在别眼里,自己和这些贱货,是一样的吗?
她像被牵着线的偶,跟了上去。
绕过一片片横陈的身体。她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死死盯着自己脚下那一小方地。可越是躲,那些画面越是往她眼里钻。
最里面,有一个小些的池子。水依旧混,却比外清上几分。
池边躺着几个。446上前,用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起来。让地方。”
那几个,像被踢醒的牲,慢吞吞地撑着地爬起来。
就是这一爬,让菲娜看清了她们。
一个,仰着身子往起撑的时候,那身黑裳的裆部,兜不住,白浆正从布边,一点一点地往外溢,再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慢慢淌下去。
另一个,衣裳被撕得只剩半边,一只子半露着,上面一圈一圈,全是青紫的指印。
再一个,发被什么黏成了一一,贴在脸上,贴在肩上,糊成硬邦邦的一绺一绺,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僵僵地晃。
最里面那个,忽然咳嗽起来。她弓着身子,呕了几下,嘴角、鼻孔里,慢慢淌出白浆来。她也不擦,只歪过,又不动了。
菲娜飞快地别开眼,胸堵得喘不上气。
“就这儿。”446转过身,“脱吧。”
菲娜站在池边。
她想着,不脱,自己还站在岸上。
这满浴场的,都穿着那身黑沉恶心的衣裳,只有她穿的是一身鹅黄明艳的连衣裙,格格不,衬得她,还算像个。
脱了之后,可能就没什么区别了。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摸到了领。
手指碰见自己的锁骨,凉的。
量体那,她是被剥光的。那会儿,她还能闭着眼,还能骗自己:是她们的,不是我愿意的。
可这一回,没有按她。
她要自己,一件一件,把自己脱下来。
这个念,比冷风还要冷。她宁可再来一次量体,宁可再被那几双手按着,也不愿意,由着自己,亲手,把自己脱成一个。
可她到底还是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领松了。风灌进去,贴着她的脖子,她的胸。
第二颗。
她的肩膀露了出来。
冷风顺着新露的皮肤往上爬,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耳边,又响起446方才那句话。
一个,两个子,能塞进去的。
她不躲了,她让那句话,在她心里,一下一下地响。
脱吧,脱了,你就和她们一样了,别端着。
她这样对自己说,像在自己。
裙子从她肩滑下去,堆在脚边。
她低,看着自己露的身子。
那身子很陌生。
那不是“菲娜·冯·洛兰迪亚”的身子,是一具和满池子一样的,一个,两个
,像一根冰锥,直直地扎进她的脑子里。
,是怕446说的,是真的。
,用自己的皇
,高贵,就高贵在她还有那层膜。
体,白花花的东西在浑浊的水面上起伏。
,慢吞吞地撑着地爬起来。
子半露着,上面一圈一圈,全是青紫的指印。
一
岸上。
,衬得她,还算像个
,她是被
的,不是我愿意的。
露的皮肤往上爬,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