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会顺从地退下，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但446没有，眼尾青蓝的眸子直直看着莉泽，冷硬似冰，瞳孔处却燃着一团火。

“这，是，规，矩。”礼说道。

莉泽被446看得浑身发紧，但菲娜就算被泼了水，仍没有醒转的迹象，那副瘦削的身子蜷在地上，一丝抽搐都没有，只有浅淡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莉泽感到心脏被锤了一下，这一下锤出了她此生都不曾有过的勇气，她挡进446和菲娜之间，张开了手。

————命令要短，要硬。不要用商量的吻————

她着自己提高了声调，希望自己说的是命令。

“你是主还是我是主？我说，不准你动她！”

莉泽觉得自己这一刻肯定狼狈极了，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其实怕极了，身体可能在打颤，目光可能在躲躲闪闪。

但她咬住了后槽牙，牙齿咯吱咯吱地响。

446会顺从的，她会的。求你了，听话吧。

没有，446没有退开，这眼中反而腾起更烈的火，嘴角绷紧了，下颚肌在皮肤下微微隆起。

莉泽意识到446也在硬撑着，但与她不一样的是，446硬撑着把声音压平，她的声音是一种危险的静，像是崩塌前的雪峰，又像是暗涌的江流。

“这是陛下的规矩，主。”

莉泽的心脏停了一拍。

陛下。

这两个字从黑暗中劈来，世界随之碎，她又看见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遮天蔽向她压来。

她骨子里的懦弱在往上翻腾，熟悉的、温热的、黏稠的东西从肚子里往上升，漫过胸，漫过喉咙，漫到眼眶里。

莉泽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每次碰上事都是这样，每次她往殿下背后躲的时候都是这样。

可是这次不行，殿下在她背后，这次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她不能动。

主和就这么对峙着。

“请让开，主。”雪峰在震动，江河在流。

莉泽噙着泪使劲摇。

就在这时候——

“让开吧。”

莉泽怔怔回，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菲娜已经撑着地半坐起来了，茶水顺着她的下往下滴，前襟湿了一片。

“听她的话，莉泽。”

这不是在劝她，这是命令。

她回看446，礼站在原处，垂着手，眼里说不好烧着些什么东西。

又回看菲娜，菲娜湿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脸色白得发青，眼里却很平静。

莉泽让开了。

菲娜跪好了。

莉泽忽然发现这比刚才菲娜晕倒还让她难受——晕倒的时候，菲娜至少是她的。现在菲娜跪起来了，身边却立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那道墙把446圈进去，把她隔在了外面。地址發''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甚至不知道菲娜为什么会自愿去里面。

446在墙里说话。

“568。”

\"怪我对你的调教太轻了，以至于你完全没有明白自己是个隶。你是主的财产，不是你自己的，你懂不懂？你怎么敢把自己糟践成这样？谁允许你的？我告诉你，你的命、你的身子、你的一切，都是主的。你得养护好你的身子，这最重要的义务。主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你没有决定自己怎么死的权力。你知不知道！\"

446连珠炮一样说着，越说声音越高。莉泽其实没听清她具体说了些什么，她心思全在菲娜身上，可菲娜垂着，莉泽看不清她的神色。

“我错了。”菲娜回道。

她的依旧垂着，眼睛看着地面，乖顺的像个真正的。

莉泽忽然喘不上气来，她心疼，继而恼怒，还有某种尖锐隐秘的东西在心脏里扎了一下，在血管中生根发芽。

屋外的雨声听不见了，她耳朵里全是血冲撞血管的声音，轰隆，轰隆。

446胸剧烈起伏，这句乖顺的话反倒更激怒了她，她猛地甩，尖利的目光朝莉泽刺过来，屋里忽然静得能听见水珠从菲娜发梢滴落的声音。

滴答。

那目光在莉泽脸上滚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没找到。于是那礼青蓝的眼尾变锐了，牙关极轻地响了一声。

“掌嘴。”

菲娜没听清楚，呆愣愣抬。

446抬手在她右脸上狠狠来了一下，啪地一声在小屋里宛若惊雷，菲娜被打得身形一斜，鲜红的掌印在俏脸上肿了起来。

“扇你自己的脸，贱货！”

莉泽浑身在发抖，牙几乎要咬出血来，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