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

沃雅妮莎吸了一气，将喉间翻滚的妒意尽数咽了下去。

当她抬起面向奥黛塔时，脸上原本的冷淡瞬间烟消云散，重新换上了一副如春水般和煦温软的笑颜。

“噗嗤，傻瓜，你跟我这么一本正经地道什么歉呀？”沃雅妮莎伸出食指，亲昵地在奥黛塔光洁微凉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我是看你太累了，才特意不说话让你专心找节奏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我还会因为你迟到十几分钟就生你的气吗？”

奥黛塔眨了眨淡紫色的眸子，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你真的没生气？”

“当然没有啦！”沃雅妮莎笑盈盈地挽住奥黛塔修长的小臂，丰满柔润的胸侧隔着薄薄的衣衫蹭在奥黛塔的手臂上，“好啦，上午的高强度排练总算是结束了。肚子都饿扁了吧？正好下午排练厅没有大课，咱们换了衣服一起去中央大街逛街吧！我听说南边的商行新到了一批枫丹产的丝绸睡袍，款式漂亮得不得了，我们一起去挑几件，顺便去吃你最喜欢的浆果小蛋糕怎么样？”

听到这个提议，奥黛塔原本有些舒展的眉微微动了动，脸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为难之色。

她微微侧过身，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沃雅妮莎饱满柔软的怀里抽出了半寸，低声说道：“沃雅妮莎……今天下午恐怕不行。”

沃雅妮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为什么呀？下午不是没课吗？”

“婚期越来越近了，市政厅那边还有好多最后的登记手续和居民迁移文件需要我本去签字报备。”奥黛塔有些抱歉地看着闺蜜，双手轻轻握着水杯，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而且……下午还要去定制礼服的裁缝铺试最后的裙摆尺寸，空已经在城中心的广场等我了，我得赶过去和他汇合。”

听到“空”这个名字，沃雅妮莎垂在身侧的手指再次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但她很快便调整好了呼吸，脸上的笑意反而变得更加明艳动，甚至带着几分全然包容的体贴。

“哎呀，看我这记，差点忘了你现在可是准新娘了呢。”沃雅妮莎退后了半步，双手背在身后，俏皮地眨了眨那双水蓝色的眸子，“大英雄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既然有正事要办，那你肯定得以婚礼为重啦，逛街什么时候都能去。”

奥黛塔见她如此通达理，心中原本的那点愧疚感越发浓郁，忍不住轻声说道：“等下个月巡演结束，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一定抽出一整天的时间好好陪你。”

“好啊，这可是你亲答应我的，到时候不许反悔哦。”沃雅妮莎走上前，替奥黛塔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凑到她耳边轻柔地低语道，“不过正事归正事，今天晚上的新娘单身派对，你可绝对不能爽约哦。就在我不冻湖边上的那栋小木屋里，我已经把火炉生好了，还特意拿出了压箱底的极品浆果酒，专门为了告别你的单身生活准备的呢。”

听到“晚上的派对”几个字，奥黛塔那张向来冷艳清傲的脸蛋上终于彻底舒展开来，长长地呼出了一积压在胸的浊气。

“放心吧，沃雅妮莎。”奥黛塔嘴角扬起一抹真诚而温和的弧度，轻轻点了点，“下午把那些烦琐的文件签完，我就直接坐马车过去。七点之前，我一定会准时到的。”

“那一言为定，不见不散。”沃雅妮莎退回钢琴边，朝她挥了挥手，“快去换衣服吧，别让你的大英雄在冷风里等太久了。”

“嗯，那我先走了。”

奥黛塔转身走向更衣室，步履轻快了不少。

看着那道高挑修长、腰曲线毕露的美好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后，沃雅妮莎脸上的笑容以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冻结。

她缓缓收回了挥动的手臂，将指甲地掐进了木质钢琴盖的边缘，喉咙里溢出一声冰冷的呢喃：

“准时到……对，你一定要准时来啊，我最的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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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至冬城郊的不冻湖畔，天色彻底沉铅灰色的暮霭之中。

风穿过松林，在结霜的木窗外发出低沉的呜咽。

小木屋的壁炉里，松木被烧得通红，时不时出一两声清脆的毕剥轻响，将整个暖融融的客厅镀上一层橘红的光晕。

长条木桌上铺着崭新的红白格子台布，银质餐盘擦得发亮，正中央摆着两只晶莹的高脚杯，旁边是一瓶封着红火漆的特制浆果酒。

屋角燃着安神定魄的香薰，淡紫色的烟气在温暖的空气里缓缓盘旋。

沃雅妮莎站在壁炉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己忙碌了一下午的成果，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甜软的弧度。

她转过身，缓步走到软垫长椅边坐下。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那些子。

在那个满是松香与汗水味的剧团排练室里，她和奥黛塔曾度过无数个这样安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