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着光晕，映照着三的面庞。

沃雅妮莎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着下，那双灵动的眼眸在空和奥黛塔之间来回打转：“说起来，既然婚纱都已经定下来了，那具体的婚期到底定在哪天呀？剧团那边最近可都在悄悄传八卦呢，阿罗夏前几天还在问我，首席舞者什么时候要向团长请婚假。”

空笑了笑，伸手在桌下握住了奥黛塔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掌，奥黛塔没有抽回，反而在他掌心里轻轻回握了一下。

“初步定在下个月中旬。”空看着对面的沃雅妮莎，语气轻松，“那时候至冬的极光季刚好开始，剧院的冬巡演也告一段落，时间上最充裕。”

“下个月中旬啊，那岂不是只有不到二十天了？”沃雅妮莎眨了眨眼睛，语气夸张地捂住胸，“天哪，时间过得未免也太快了吧？感觉昨天我们还在后台一起换舞裙，明天你就要变成别的新娘了。”

“婚期只是一个仪式，之后我依然会回剧团排练。”奥黛塔平静地开，紫色的眸子看向沃雅妮莎。

“那可不一样哦。”空笑着接过了话，语气半开玩笑地对着沃雅妮莎说道，“等结了婚之后，某些可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整天缠着奥黛塔了。奥黛塔会有她自己的家庭生活，晚上总不能老是陪你在剧院练歌到夜吧？”

听到这句话，沃雅妮莎托着下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修长的指节几乎陷进了软里，那张带着笑意的面庞在温暖的火光下僵硬了短暂的一瞬。

她垂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无声地攥紧了裙摆，将单薄的面料绞出了的褶皱，连顶那对薄如蝉翼的鳍耳都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但这种异样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钟，她便若无其事地重新扬起唇角，那双美丽的蓝绿色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哎呀呀，大英雄这就开始宣誓主权啦？不过这种事可不到你一个说了算，那得看你未来妻子的意见呢。”

她把“妻子”这两个字的音调咬得格外重，带着戏谑的尾音。

奥黛塔被她这声称呼弄得耳垂泛起了一层微红，那张素来冰冷的脸庞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生动。

她微微垂下视线，看着桌面上摇曳的烛光，片刻后，用平稳却坚定的声音轻声说道：“空说得对……结婚之后，我们确实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胡闹了。沃雅妮莎，你也要学着独立一点，少依赖我。”

沃雅妮莎立刻夸张地倒吸了一凉气，双手捂住心，整个往椅背上重重一靠，故作悲痛欲绝地扁起嘴唇：“天啊！听听，大家快来听听！这就叫有了丈夫忘了闺蜜！见色忘友！夫唱随！简直太令伤心了，我这个陪伴你度过几千个排练夜夜的最好朋友，这么快就被无抛弃在寒风里了吗？”

空被她滑稽的表演逗乐了：“别演了，你这演技在至冬大剧院怕是要被台下的观众丢空酒瓶。”

“谁演了！我这可是真实感！”沃雅妮莎哼了一声，端起刚刚送上来的热苹果酒抿了一大，眼神在奥黛塔微红的脸上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不过看在今天奥黛塔穿婚纱确实美得冒泡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们这对准夫妻一次吧。来，杯，预祝我们剧院的冰山天鹅成功把自己推销出去！”

三只盛满温热果酒的陶杯轻轻碰撞在半空中，发出沉闷而清脆的声响。

热气腾腾的烤与浓汤很快摆满了桌面，伴随着沃雅妮莎妙语连珠的调侃与剧团八卦，餐桌上的气氛始终维持在轻松欢快的节奏里。

空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时不时侧过与奥黛塔轻声谈两句，给她的盘子里添上切好的软块。

奥黛塔虽然话依旧不多，但每一都咽得极慢，那双紫眸里流淌着的温存让整个餐桌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暖融融的。

沃雅妮莎在一旁热烈地附和着，大吃着排，偶尔端起酒杯掩饰住自己眼底那抹不见底的波澜。

一顿丰盛的晚餐在风雪渐止的夜画上了句号。

从餐馆走出来时，街面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新雪，夜空中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绿色极光，如同飘扬在寒夜里的纱幔。

“呼……好饱好饱，感觉走不动路了。”沃雅妮莎裹紧了外套，呼出一白色的雾气，站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丰满的胸部将厚呢大衣的纽扣撑得紧绷，“奥黛塔，今晚去我家睡吧？新排的那首双重奏的乐谱还在我家里，刚好可以趁现在对一下拍子。”

空刚想开，奥黛塔却已经先摇了摇：“不了。今天试衣有些累，我打算直接回剧院安排的公寓休息。”

沃雅妮莎歪了歪，目光扫过空提在手里的白色礼盒，嘴角带着意味长的笑：“噢——是真累了，还是某想单独过二世界呀？”

奥黛塔面不改色地转过身：“随你怎么想。明早九点，排练厅见。”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沃雅妮莎挥了挥戴着毛皮手套的手，转身朝着另一条街巷走去，“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