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镇子西边那条窄巷子处，多了一间不起眼的小铺子。

铺子没有招牌，门只挂了一串晒的艾，随风晃。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混杂着艾、当归和茯苓的药味。

铺子里光线昏暗，靠墙摆着几排粗陶药罐，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

她那张脸说不上漂亮——皮肤蜡黄，脸颊瘦削，眼角还有几颗褐色的麻子。

发随意挽了个髻，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整个看起来就像镇上随处可见的穷苦家的姑娘，扔进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只有那双眼睛藏不住——水汪汪的，像两汪不见底的潭水，偶尔在某个角度会闪过一丝不属于凡的灵动。

“张婶，这是您要的三副安神汤，砂锅煎半个时辰，睡前趁热喝。”

她把药包递过去，声音沙哑而平淡。

张婶接过药包，又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啧啧两声：“小若啊，你这脸色越来越差了，自己开药铺的也不给自己抓两副补补？”

她扯了扯嘴角，算是笑过了。

张婶走后，她重新坐回柜台后面，拿起捣药杵继续捣那罐已经捣了半个时辰的茯苓。

手腕上三个月前被捆仙绳勒出的紫色绳痕已经褪成了几道浅浅的白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每次天下雨，那些白印就会隐隐发痒，提醒她那段不堪的回忆。

她用合欢宗最基础的易容术改变了容貌——不是那种高的幻术，只是用几味药调制的药汁涂在脸上，让皮肤变得蜡黄粗糙，再用特制的胶在眼角和鼻梁上贴出几颗假麻子。

这种粗糙的易容术连筑基期的神识都骗不过，但在这个没有修士的凡小镇里，已经足够了。

铺子里的生意勉强糊。

她不敢用合欢宗的媚术，不敢用任何灵力，甚至连筑基期修士最基本的辟谷都不敢维持——一个不用吃饭的凡太可疑了。

她学会了用捣药杵而不是法术来研磨药材，学会了用柴火而不是灵火来煎药，学会了用最笨拙、最凡的方式活着。

捣药杵有节奏地敲击着石臼，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她低着，蜡黄的脸上没什么表，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翻涌着旁看不懂的绪。

三个月前包子铺门那顿毒打留下的伤早就好了，但那个被采补到只剩一气的中年男、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那些砸在她身上的烂菜叶和石子，每天晚上都会在她梦里重演。

她不再穿色了。

那件被撕的合欢宗纱裙被她压在箱底，和那根软塌塌的捆仙绳、几瓶低阶迷魂香一起，塞在储物袋最的角落里。

她换上了镇上姑娘最常穿的粗布麻衣，灰扑扑的颜色，宽大的剪裁遮住了那对与娇小骨架极不相称的巨。

她把腰弯得低低的，走路时低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可有些东西藏不住。

比如偶尔有年轻男子来抓药，她会条件反地后退半步，把柜台隔在两之间。

比如镇上屠户老李有次喝醉了酒想摸她的手，她差点一个筑基期的灵力弹把震飞出去，最后硬生生忍住，只是抽回手低说了句“李叔您喝多了”。

比如夜静的时候，她会一个坐在后院，对着月亮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诀——那是合欢宗最基础的修炼手诀，掐到一半又猛地松开，像是被烫到一样。

这天傍晚，铺子快要打烊的时候，木门被从外面推开，门上的艾晃了晃。

进来的是镇东的孙婆婆，拄着拐杖，佝偻着背，一进门就拉着她的手不放。

“小若啊，婆婆这腰疼又犯了，上回你给配的那副膏药特别好使，再给婆婆弄两贴呗。”

她点点，转身去药柜里取膏药。

孙婆婆坐在柜台旁边的凳子上，一边捶着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话：“你说这世道，好没好报啊。你听说了没？隔壁李家庄又死了个，才三十出，被合欢宗那些妖吸的。留下孤儿寡母的，可怜呐。”

她取膏药的手顿了一下。那张蜡黄的脸上没什么表变化，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药罐的盖子，指节微微发白。

孙婆婆接过膏药，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放在柜台上，又絮叨了几句才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走了。

木门关上，门上的艾晃了晃，铺子里重新陷沉寂。

柳合若把铜板收进钱匣，手指在冰冷的铜面上停留了几秒。

那张蜡黄的脸上没什么表，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翻涌着旁看不懂的东西。

三个月了，每隔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