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太上皇之怒
“儿子还听舅兄说了一件事,太上皇前几在寿安宫中召见忠顺王,当面训斥了半个时辰。”
贾母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为了什么事?”
“舅兄说不清楚。”
贾政摇了摇:
“只知道忠顺王出来的时候,面色铁青,跪了许久,膝盖都跪肿了。”
贾母端起了茶盏,掩住了嘴角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知道为什么。
当然知道。
太皇太后把忠顺王跟边将的事传到了太上皇耳朵里,太上皇这才发的火。
而太皇太后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个老杂役在续灌的时候,告诉了太皇太后。
这条链子上的每一环,贾母都清清楚楚。
但贾母什么也没说。
“好了。”
贾母放下了茶盏:
“折子被驳了,太上皇也训了忠顺王,眼下算是太平了……但你记住我的话,太平是暂时的,忠顺王是条毒蛇,打了一不会死,只会更毒,你回去把家里的事理清楚……尤其是你大哥那边,再出差池,我饶不了他。<strike>lt#xsdz?com?com</strike>”
“是,儿子明白了。”
贾政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荣庆堂里安静了下来。
鸳鸯端着茶盘从后面转了出来。
“老太太。”
鸳鸯低声道:
“二老爷走了。”
“我知道。”
贾母靠在了罗汉床上,闭了闭眼:“鸳鸯,后该去清虚观了。”
“是。”
鸳鸯的声音极轻。
“老太太的轿子和衣裳都备好了。”
“嗯。”
贾母的嘴角浮起了一个细微的笑意:
“这回去,我有话要跟那老杀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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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第二百七十四。
清虚观,含春阁。
暗红帷幔低垂,暖玉榻上堆着三层锦缎褥垫,铜鹤香炉里的沉香袅袅升腾。
贾母坐在暖玉榻边上,刚喝完了一盏鸳鸯送来的安神茶。
鸳鸯按例退到了含春阁外面,将那扇朱漆铜钉的厚重木门从外面带上了。
含春阁里只剩下了三个。
贾母,张三,李四。
“老太君今气色好得很。”
李四温和地笑着在暖玉榻对面的圈椅上坐下:
“看来续灌的效力维持得不错。”
“效力是不错。”
贾母啜了一安神茶的余韵:
“凤丫前看了我一眼,说‘老太太最近怎么越活越年轻了,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好些’,我说是吃了清虚观的丹药,凤丫那双丹凤眼盯了我半天,也不知信了没信。”
“凤是个聪明。”
李四微微蹙眉。
“老太君需当心些,莫让她瞧出端倪。”
“瞧出能怎样?”
贾母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她是我的孙媳,难不成还敢来审我?”
张三佝着腰站在暖玉榻边,嘿嘿笑了一声。
“老太君今心好。”
“当然好。”
贾母看了张三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绪:
“你这老杀才,倒是有几分本事。”
“老太君说的是弹劾的事?”
“不然呢?”
贾母放下了茶盏:
“忠顺王的折子被驳了,太上皇还当面训了忠顺王半个时辰,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回来跟我说的时候,差点跪在地上哭出来。”
“贾二老爷胆子小。”
张三嘿嘿笑了:
“这点事就吓成那样。”
“这点事?”
贾母斜了张三一眼:
“弹劾要是成了,贾家就完了,你知不知道?”
“小的知道。”
张三嘿嘿笑了:
“所以小的才替老太君想了法子。”
“嗯。”
贾母点了点:
“法子不错,三条线一起发力,忠顺王两不讨好,倒是有几分兵法的意思。”
“老太君过奖。”
“不是过奖。”
贾母的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活了这么些年,见过的聪明不少……但像你这样的……”
贾母停了一下:
“一个杂役,能把太皇太后、太后、王太妃三条线同时用起来,
在寿安宫中召见忠顺王,当面训斥了半个时辰。”
:
不会死,只会更毒,你回去把家里的事理清楚……尤其是你大哥那边,再出差池,我饶不了他。<strike>lt#xsdz?com?com</strike>”
。
安神茶的余韵: 
,难不成还敢来审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