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自己的丈夫当摆设当了这么多年，心里能没有怨气？”

贾母的眉微微动了一下。

“你倒是看得透。”

“小的是底层出身，最会看脸色。”

张三嘿嘿笑着：

“邢夫那张脸上写着‘不甘心’三个字，小的老远就看见了。”

贾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了茶盏。

“行。”

贾母的声音脆：

“我来安排。”

“老太君打算怎么安排？”

“还能怎么安排？”

贾母冷笑了一声：

“对那个蠢，用不着什么弯弯绕绕，我直接叫她来，让她去清虚观做法事，她敢说半个不字？”

“老太君威武。”

张三嘿嘿笑着。thys3．ｃom

“少贫嘴。”

贾母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

“回去了，三天之内我把给你送来。”

贾母走到门，忽然停下了脚步，回看了张三一眼。

“你可想好了。

“那个蠢的子，万一她强起来不肯，你怎么办？”

“不会的。”

张三嘿嘿笑着。

“老太君放心，小的有把握。”

“你的把握就是你裤裆里那根东西？”

“老太君英明。”

贾母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三天后。

穿越第三百四十三，巳时。

清虚观，接引殿。

邢夫站在接引殿的门槛内，一脸狐疑地四下张望。

约莫五十岁的年纪，面容寡淡，颧骨略高，嘴唇偏薄，一双三角眼透着几分明却又带着说不清的愚钝，身材偏瘦，肩窄背薄……

但腰以下忽然丰腴起来，部出奇的宽厚肥大，与上半身的瘦削形成了极为突兀的对比，穿一件半旧的石青色褙子，下系暗花裙，上着一支银镀金簪子，耳坠是最普通的碧玉水滴……

整个的穿戴比起贾母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鸳鸯，老太太到底让我来做什么法事？”

邢夫的声音尖细：

“这清虚观我也来过几回，怎么今儿个把我领到这后殿来了？”

鸳鸯站在邢夫身后，面色平静。

“大太太，老太太吩咐的，说是玄清真专门给大太太安排的法事，得在后殿做，大太太跟我进来就是了。”

“什么法事非得在后殿？”

邢夫嘀咕着……

但脚步没有停。

鸳鸯将邢夫领到了含春阁门前。

“大太太，进去吧，老太太在里等着呢。”

“老太太也在？”

邢夫愣了一下。

“在的。”

鸳鸯的面色没有任何波动：

“大太太进去就知道了。”

鸳鸯推开了含春阁的门。

邢夫迈步走了进去。

含春阁里，暗红色帷幔低垂，暖炉中的熏香袅袅升起，暖玉榻上铺着锦褥，鸳鸯戏水屏风半遮半掩。

贾母坐在暖玉榻边的矮凳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面色平静。

贾母的身旁，站着一个面容清俊、身披月白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墙角，蹲着一个佝偻驼背、面容枯槁的老。

“老太太。”

邢夫走进来，先给贾母行了礼。

“您叫我来做什么法事？”

贾母没有立刻回答，慢慢喝了一茶。

“邢氏。”

贾母的声音平静而威严：

“你先坐下。”

邢夫在另一张矮凳上坐了下来，三角眼不安地扫视着含春阁里的陈设。

“老太太，这屋子的布置怎么瞧着……不大像做法事的地方？”

“不是做法事。”

贾母放下了茶盏。

邢夫愣了一下。

“不是法事？

“那老太太叫我来……”

“我叫你来，是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告诉你。”

贾母的声音缓慢而平静：

“这件事，府里只有我和王氏知道，今天，我要让你也知道。”

“什么事？”

邢夫的三角眼眨了眨。

贾母没有回答，转看了李四一眼。

“真。”

“贫道在。”

李四微微躬身。

“让她看看。”

李四点了点，走到了含春阁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