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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安靠着椅背，想起她下午的反应。

最明显的两次，是他关掉晚餐提醒，告诉她别管了；还有他把她的手压回枕，让她别动的时候。

真正让苡宁兴奋的，似乎不是疼痛本身。

而是被命令。

他刚才一直在整理工具、力道和风险，却漏掉了这件事。

景安删掉刚填上的“疼痛强度测试”，又按下复原。

疼痛强度还是需要知道，只是不能把它当成全部。

他新增一张工作表，命名为“需求分析”。

苡宁想要的不只是被绑住。

她想要在能够放心的况下，把决定权给他。

下一步做什么。

该保持什么姿势。

什么时候可以动。

甚至什么时候能说话。

都不需要由她负责。

写到最后一行，景安停下来。

这和他下午做的事完全不同。

丝巾绑住了她的双手，所有选择却都给她。

苡宁得告诉他快一点、重一点，让她躺下，还要指定自己的手放在哪里。

她想出控制权。

他却只是照着她的要求做。

景安终于明白自己漏掉了什么。

不是绑得太松，也不是做得不够激烈。

他根本没有弄懂她想要的东西。

书房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景安立刻切回公司使用的专案管理系统，坐直身体。

门被推开一条缝。苡宁站在外面，穿着米白色睡裙，长发有些凌，眼睛还有些睁不开。

“你怎么还没睡？”

“有点事没处理完。”

她看了一眼萤幕，上面是景安白天开会时用的工作介面。

“很急吗？”

“还好。”

“那明天再做。”

苡宁走到他身旁，把手搭在他肩上。景安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拇指摸了摸手腕，又将她的手翻过来。

没有肿，也看不出明显的红痕。

他按了按她的指尖。

苡宁低看着他。

“你在做什么？”

“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景安松开她的手。

“没事。”

苡宁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是不是还在想下午的事？”

“没有。”

回答得太快。

苡宁笑了，景安把笔记型电脑合上。

“回去睡觉。”

“那你呢？”

“一起。”

他站起来，带她走出书房。

苡宁没有追问。走回卧室的路上，她握住了景安的手。

景安握紧她的手，直到两回到床上，也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