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mail.cCＯＭ】他笑着说，语气仍旧轻快，【那我先把资料补上。郑主任可别太期待我今晚加班的成果。】

【我只期待资料准时。】

陆逸哲低笑一声，转身离开。那带着波本香的烟味随他走远，留下一点淡淡的余韵。

郑芸芯望着萤幕上还没关闭的报表，指尖在纸面上停了停。

她不讨厌陆逸哲的能力。

事实上，她尊重能把业绩做出来的。

他反应快、懂得看场合，也知道如何把一个方案说得足够漂亮。

只是他总像在每段谈话里预留了一个小小的退路，让自己的越界看起来只是玩笑，让别拒绝时反而显得过分认真。

【郑主任。】房霆川把一份资料放到她手边，【这是刚才提到的预算差异。我另外标了联名方案最容易超支的两个项目。】

【谢谢，麻烦你了。】

【应该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桌上的会议纪录，确认她已经收好，才转身要走。

【房特助。】

房霆川回过。

【陆主任刚才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郑芸芯说，【工作上的事照原本流程处理就好。】

她说得像是在代一项普通的工作安排。房霆川看了她片刻，神色没有变化，只微微颔首。

【我明白。】

【那就好。】

他离开会议室时，灰色西装的肩线在门边一晃而过。门阖上后，室内只剩投影机散热的低鸣，以及窗外模糊的车流声。

郑芸芯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把资料收进资料夹，重新检查了一遍行程。

三点半与法务确认条款，四点回复总经理，五点前整理周报。

每件事都清楚、可控，像一张已经排好的表格。

她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到了晚上九点多，她回到住处，鞋子刚脱下，手机便在玄关柜上震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是公司群组讯息，拿起来时，萤幕上却跳出一则短影音广告。

画面里是一个黑底金字的介面，中央有一道细细的红色锁链，锁扣在光影间慢慢合拢。背景音乐低沉得像一被封住的古钟。

【绝对服从】

【主仆契约，让每一句命令都成为无法撤回的约定。】

郑芸芯皱了皱眉，拇指正要按掉，下一行字却不合时宜地滑了出来：

【绑定成功后，请于二十四小时内发布第一项指令。】

她停了一瞬。

这广告做得实在太像某种低成本的恶作剧。画面上甚至有个小小的倒数图示，红色数字无声跳动，像是在催促谁做出选择。

郑芸芯失笑，点开评论区，果然看见一串真假难辨的留言：有说是恋游戏，有说是整 app，还有贴出模糊的截图，声称下载后手机里多了一份看不见的契约。

手机又亮起，这次是陆逸哲传来的讯息。

陆逸哲：『联名方案的资料今晚补给你。至于喝酒的邀请，先保留，等郑主任哪天愿意赏脸。』

郑芸芯看着那行字，无奈地挑了挑眉，没有回复，只把通知往旁边一滑。

萤幕暗下去，玄关落回安静。窗外的夜色把城市灯光映成一片模糊的金线，屋里只留着餐桌上方的一盏小灯。

在手机系统处，一个图示正缓缓亮着。血红色的锁链一圈圈收紧，等待着下一个被选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