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潜记】(3)
—男之间心照不宣的那种。
「最让什么?」李默适时追问。
「最让羡慕的,不是他有多少银子,是他娶了个好媳。」茶摊老板啧啧
嘴,眼神里闪着一种极为微妙的光,「周家的那位沈夫,名叫沈玉娘,那可真
是......啧啧,咱整个青柳镇,不,整个镇西府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
标致的。」
李默端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哦?」他的语气平淡极了,平淡到近乎刻意,「怎么个标致法?」
「你没见过就不知道了。」茶摊老板显然是个憋了一肚子话没听的主,遇
到个外乡便来了谈兴,「那身段,啧......那个腰......那个胸
......那个......你没看过她走路的样子,那个,走一步晃
三晃,咱镇上多少男啊,她从街上过,没有不偷看的。我跟你说,就那个身段
,莫说咱镇上的汉子了,便是府城的老爷们见了怕也得走不动道......」
「大哥说的也太夸张了。」李默笑着摆了摆手,「天底下美多了去了。」
「你不信拉倒。」茶摊老板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反正你在镇上多待两天
就知道了。沈夫每隔三五会去东市的绸缎庄挑料子,那时候你瞅一眼就明白
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嫁了个快五十的老子。」茶摊老板压得更低了,嘴角带着一丝猥琐
的笑意,「周德厚那个身板,你看他走路都喘粗气,脸白得跟面团似的,那腰.
.....嘿,你说那样的身板,能伺候得了沈夫那样的?」
李默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年近五十,体胖气虚的丈夫。
身段极其丰满的年轻妻子。
夫妻之间......大概率已经名存实亡了。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遮住了嘴角那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大哥说笑了。」他放下茶碗,语气温和,「这种事,外哪里知道得那么
清楚。」
「那倒也是。」茶摊老板哈哈一笑,「咱也就嘴上说说。对了,你要是想卖
那竹筒给周家,明天上午去周宅找管家报个名就行了,说是有北荒山的稀罕物件
想请老爷过目。能不能成就看你运气了。」
「多谢大哥指点。」李默拱了拱手。
离开茶摊后,他又在镇上转了一圈。途中经过一家成衣铺,用那截竹筒换了
两套粗布衣裳和一双布鞋——掌柜的被他忽悠了几句「北荒灵竹可镇宅辟邪」便
痛快答应了以物易物。李默换上了一套灰蓝色的长衫,搭配黑色布鞋,发髻用一
根便宜的木簪固定,整个看上去清清爽爽的,像个读过几年书但没中举、只好
出来跑买卖的寒门青年。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这才像话。」他在铜镜前端详了一下自己,满意地点点,「不穷酸也不
阔绰,不引注目。」
然后他找了一家镇南的小客栈投宿。没选镇中心那家最大的永安客栈——太
显眼。也没选镇角的烂小店——太寒酸,反而容易被记住。镇南这家叫「福
来客栈」的中等铺子刚刚好,房价适中,住客三教九流都有,多一个不多少一个
不少。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瘦男,不冷不热地登了他的名字——李默报了个假
名「李安」——收了房钱,扔给他一把铜钥匙。
「二楼最东那间,热水自己去灶房提,不供饭,要吃饭出门左拐有个面摊
。」
「好嘞,多谢掌柜。」
他上了楼,进了房间,关上门,先用神识扫了一遍整间房和上下左右相邻的
房间——上方是阁楼堆着杂物无,下方是灶房一个厨娘在切菜,左边空房,右
边住了一个跑单帮的货郎,正在打呼噜。
「安全。」他长出一气,在床沿坐下。
硬板床,薄棉被,枕里塞的是荞麦壳,窗户糊的是麻纸。比起山里的石
地面和藤蔓叶盖,这里简直是天堂。
「三个月......终于睡到床了。」他用手摸了摸那薄得可怜的棉被,
喃喃道,「我以前嫌公司宿舍的床硬......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硬。跟石
比,这木板床跟弹簧床似的。」
他没有立刻躺下。
之间心照不宣的那种。
。」茶摊老板啧啧 
......你没看过她走路的样子,那个
,走一步晃
会去东市的绸缎庄挑料子,那时候你瞅一眼就明白
子。」茶摊老板压得更低了,嘴角带着一丝猥琐 
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遮住了嘴角那一丝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烂小店——太寒酸,反而容易被
瘦男
山里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