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圆圆把药材翻了翻，也不抬。

路子野把笑收住了。

第五天清早，沈圆圆照例端药过来。

路子野接碗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你昨晚上没睡好？”

沈圆圆拿手背蹭了蹭眼睛。

“四师姐半夜敲院门，说她气海还疼。我爬起来给她重新施了一回针。”

“她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找你？”

“她急。气不顺睡不着。”

“那现在通了吗？”

“通了。今早又按了一回，发紫那块消下去了。”

路子野把药喝了。

沈圆圆在旁边坐下来，把镯子转了转。

“师兄。”

“嗯。”

“昨天大师姐那纸，其实有一条我有点心动。”

“哪条？”

“第七条。每核查镯子。这镯子戴着活不方便，我洗药切药老怕磕着。要是每天有个由摘一会儿，我还能松快松快。”

“那你摘啊。又没管你。”

“师父管。师父说了，镯子摘了碰你，她认不出来。”

“我这不是没让你碰吗。”

沈圆圆白了他一眼。

“你现在是没让我碰。但你身上那药味儿一天比一天重。我天天给你把脉、施针、揉关元。手往你肚皮上一搁就是小半个时辰。”

“揉着揉着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路子野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那你少揉两下。”

“少揉两下你气走不通，师父回还得怪我。”

她站起来把碗收了，往灶房走。

走了两步回补了一句。

“你自己也注意点。别我揉着揉着你那玩意儿竖起来。竖起来我就得多花半个时辰等它下去。”

路子野把脸别开了。

“我尽量。”

“别尽量。一定。”

第六天，路子野老实得有点过分。

沈圆圆让他走二十圈，他走了三十圈。

让他切药材，他把整个药篓子都切完了，还顺手把灶房的柴劈了。

沈圆圆坐在院子里看他劈柴，看了半天。

“师兄。”

“嗯？”

“你今天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太勤快了。平时让你活你推三阻四的，今天主动劈柴。”

路子野把斧往柴堆上一，拿袖子擦了把汗。

“我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

“你心虚。”

“我心虚什么？”

“你怕我跟你师父告状。所以先活堵我的嘴。”

路子野没接话。

沈圆圆站起来，走到柴堆旁边。

“师兄。你要是实在憋得难受，跟我说实话。”

路子野把斧拔出来，又劈了一下。

“说什么实话？”

“你昨晚上是不是自己弄了一回？”

路子野手一顿。

“你今早的药渣子我没倒。里有附子。附子补火助阳。你自己不碰，火不会这么旺。”

路子野把斧搁下来。

“就弄了一回。半夜实在睡不着。”

沈圆圆叹了气。

“师父说的是禁欲。你自己弄也算戒。这回我替你瞒了。下回别了。”

“知道了。”

第七天，路子野没忍住又弄了一回。

这回沈圆圆没喝问。

早上给他把脉的时候按了半天，抬看了他一眼。

“师兄。”

“嗯。”

“你昨晚又弄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脉象比昨天浮。半夜弄完了气浮在上面，早上还没沉下去。”

路子野不吭声了。

沈圆圆把脉枕收了。

“我不是要骂你。我是提醒你。你自己弄，弄一回亏一回。补药跟不上的话，十天之后你那几个师姐来了，你撑不住。”

“那怎么办？”

“我给你开了个新方子。加了安神的药。你晚上别胡思想，躺下就睡。”

路子野把新方子接了。

当天晚上喝了药。

确实睡得沉。一觉到天亮。

第八天早上，他刚喝完药，院门被拍响了。

拍门的力道不重。

但一下一下拍得很有节奏。

沈圆圆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柳如烟。

这回她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