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待家长或者进行个别谈话的小会议室。那里更私密，隔音也好些。

她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跟了进来。我关上门，指了指会议桌对面的椅子：“坐。”

我们面对面坐下。会议室里只有我们两个，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条条，投在光洁的桌面上。

“所以？”她身体微微后靠，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防御的姿态，“把我单独带到这种地方，想嘛？训话？还是……有别的事？”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那个……”我斟酌着措辞，像个担心儿却不知如何开的笨拙父亲，“最近……还好吗？学习、生活，各方面？”我先从最宽泛的关心切。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老师，您这开场白太老套了。直接点吧。”

“……虽然不该在背后议论别家长，”我略过她的嘲讽，继续按自己的节奏说，“但是……你现在的监护，你妈妈的那位……他还好吗？对你……怎么样？”我尽量问得委婉，但我知道她明白我在问什么。

“哦，那个啊。”她笑容里的嘲讽意味更了，眼神却冷了下来，“他不是我爸，所以无所谓。嗯，跟以前一样，烂酒鬼，渣，除了会伸手要钱和发酒疯，没什么别的本事。……呵呵，”她忽然轻笑一声，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老师你倒挺像那种……担心儿早恋、又笨手笨脚不知道怎么沟通的爸爸。表一模一样。”

她说着刻薄甚至有些恶毒的话，评价着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混合着疲惫、麻木和一点点……自嘲的温柔笑意？这个复杂的表让我心里一揪。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神来说这些事？

“……沈书怡，”我放下笔，双手握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有欺负你、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这是我的真心话。无论作为老师，还是作为一个有基本良知的，我都不能坐视一个花季少可能陷泥潭。

“哦？站在我这边啊……”她重复着我的话，身上的氛围却微妙地变了。刚才那种带刺的防御感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幽暗的绪，在她漂亮的眼眸处涌动。她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身体也微微前倾，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那，老师，”她声音压低了点，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诱惑的质感，“如果我说……我最近觉得很寂寞，很需要陪，需要抱抱我、安慰我……你会抱我吗？”她问得直接、大胆，甚至可以说是露骨，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里面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近乎罐摔的试探和……悲哀？

“什……！”我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抛出这样的问题，一时语塞，脸上可能闪过一丝愕然。

“……做不到吧？”她歪着，观察着我的反应，随即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带着浓浓嘲讽和莫名悲伤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根针，刺得心里不舒服，“我就知道。嘴上说着漂亮话，什么‘站在你这边’、‘我会帮你’，真到了需要实际行动、需要冒点风险的时候，就退缩了。所以啊，做不到就别多管闲事，老师。”她后一句话语气转冷，带着逐客令般的意味。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测试我的“诚意”？还是说，她早已习惯了用身体作为筹码或试探工具？

“……你对别的老师，也说过同样的话吗？”我稳住心神，没有被她带偏节奏，而是抓住她话里的线索反问。

“说过啊。”她回答得脆，甚至有点得意，“有答应了哦。呵呵……效果不错呢。是谁就不告诉你了，反正……你大概也能猜到？”她挑衅地看着我，像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又像在故意激怒我。

“是吗……果然。”我叹了气，心里沉了沉。看来传闻并非完全空来风。她确实在用一种极端且危险的方式，试图获取关注、保护，或者别的什么。

“怎么？你听说了？”她有些意外地挑眉，但在我听来，那语气里似乎还隐藏着一丝别的绪——是“希望你知道”？还是“终于有注意到了”？

“嗯。听说了点风声，”我没有隐瞒，“说你跟某位老师……关系不太一般。”我说得比较含蓄。

“会告诉别吗？”她追问，眼神紧盯着我。

“我是老师，知道了这种事，当然不能装作没看见，需要处理。”我如实说，这是职责所在。

“是吗……原来你也一样。”她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近乎放弃般的表，那表里充满了失望和一种骨髓的疲惫。下一秒——

“唔！？”我完全没料到，她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猛地扑过来，双手用力推在我的胸！我猝不及防，连带椅子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毯上！椅子滑到一边，她则顺势跨坐在我腰间，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