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横抱着长剑，目光出神。听见脚步声，她猛然抬。

四目相对，姑娘脸上有些不自然。

柳随风的脸上先是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他抢在她说话前说道：

这句话带着说不清的暧昧，让凌霜的耳根已经迅速漫上一抹绯红。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声音维持着平的清冷与平静：

“药……快见底了。我正好到附近办事，顺便来索点药。”

“原来如此。”柳随风点了点，“老夫这两正好去了趟北边的老林子里采药，让姑娘白等了这么久，是我的不是。”

他说得云淡风轻，眼神坦而净。

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凌霜心底那点因为扑空而产生的空落与懊恼，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着落，安安稳稳地落了地。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和眉眼在这一瞬间带着多么热烈的。

“自然。”柳随风侧过身子让开门，“里面简陋，侠莫要嫌弃。”

晚饭很简单，柳随风煮了一锅温热的野菜粥，配了几片晒的脯。

两隔着一张矮桌相对而坐，中央只燃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凌霜平里饭量不大，今晚却天荒地将碗里的粥喝得净净。

待吃得差不多时，柳随风从角落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陶壶，拿过两个陶杯，倒出了两杯散发着淡淡木香的淡黄色体。

“自己酿的药酒。度数不高，正好驱驱山里的寒气。侠若是不喝，老夫便自己用了。”

凌霜看着眼前那杯温热的酒水。

她素来严守门规，极少沾染酒水。可今夜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她竟伸出纤手将酒杯接了过来。

第一喉，辛辣之中带着一浓郁的果香，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随之而来的是一温热的酥麻感。

“好喝吗？”他隔着昏暗的灯光问她。

“……还行。”

她没有停顿，顺理成章地端起了第二杯。

随着酒在体内化开，她的双颊开始微微发热。

耳尖、面颊，甚至连眼尾都漫上了一层浅浅的酡红。

在摇曳的灯火映衬下，她的眼神渐渐褪去了白的凌厉，染上了一层迷蒙的水雾，整个仿佛被温泉浸润过一般，连说话的语调都软了下来，再无半点冰冷。

柳随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事，自然而然地为她倒了第三杯。

这一次，她没有再推辞，顺从得像个孩子。

当微醺的酒意彻底上涌时，凌霜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她抬起眼帘，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眸子里已有些许迷离，还透着一豁出去般的放：

“我的肩……还是会隐隐发作。今天正好来了，你用原来的治疗法子，能不能……再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