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东西，她伸手抹了一把，把指尖的蹭在他胳膊上。

“坏东西。”她侧过看他，目光柔得像化了的水。

陈默伸手把她搂过来，让她枕在自己胸。秦婉的发散在他肩上，呼吸慢慢平复。窗外的夜色静谧，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秦婉开：“小默。”

“嗯？”

“姨想出去走走。”

陈默低看她。“什么意思？”

“离开这座城市。”秦婉从他胸抬起，下搁在他的胸骨上，目光认真。

“你爸那套房子我不想要了，打算卖掉。姨手还有点积蓄，去南边找个新地方，开个小店什么的。”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你上学怎么办？”秦婉继续说，“江临大学的学籍可以保留，你大一可以先办休学，跟姨去南边待一年。或者，你在这边上完大一，姨先去南边把地方安顿好，等你放假了来找我。”

她说完，目光带着一丝紧张，等着他回答。

陈默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秦婉愣了一下，眼圈一红，又把脸埋回他胸，闷声说：“小傻子。大学都不上了？”

“上。但姨得等我一程。”陈默说，“我休学一年，跟你去南边。明年我再回来复学，你跟我一起回来。反正那会儿你跟我爸也离完了，谁说什么说什么。”

秦婉在他怀里沉默了很久。陈默的胸感觉到一片湿热，知道她在哭。他没戳，只是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行。”秦婉终于开，声音带着鼻音，“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爸一走，姨就开始收拾东西。咱们下个月就。”

她在黑暗里抬起来，眼睛亮亮的，像装了两颗星星。

“陈默。”

“嗯？”

“谢谢你。”

陈默低吻了吻她的额。“睡觉吧，姨。”

秦婉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绕过他的腰，搂紧了。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匀了。

陈默却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把今天的事从到尾想了一遍。

父亲的叹息，秦婉红着的眼眶，那杯没有喝下去的黄酒。

还有父亲分出去的那一半财产。

他心里闷闷的，但又不是恨。说不清什么滋味。后来他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那天晚上，隔壁客房里的陈建国大概睡得不怎么安稳。

但他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行李出门时，陈默起来送他。

父子俩站在玄关，陈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说：“好好读书，听你姨的话。”

说完他看了陈默一眼。那个眼神很长，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拎起包，转身出了门。

陈默站在门，看着电梯门合上。他大概还不知道，再回来时，这屋子里的就都不在了。

陈默关上门，回到卧室。

秦婉裹着被子睡得正沉，露出一截光洁的肩膀。

他钻进被窝，从背后搂住她。

她像小猫一样轻轻的。

“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缕晨光，照在两叠的身体上。

蓝色面板无声地亮起来，又暗下去。陈默没有去看那些急速跳动的数据。

此刻他只想搂着怀里这个，好好睡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