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没有笑。

他撑在她上面，她的一条腿还架在他肩上，每一下都顶得又又重。

车窗起了一层雾，她的手掌按在玻璃上，留下五个指印，又被拖成一道一道的痕。

“阿砚、阿砚……好……”

“黄灯？”

“不是……”她哭着摇，“是太好了……你说……你继续说……”

“我七年前就想这样。”他喘着，“第一次载你回家，你在副驾驶座睡着，裙子滑到膝盖上面。我开了一整路，都不敢看。”

“你骗……”

“第六条。我不骗你。”他吻她，“我那时候就想，总有一天，要让你在这台车上叫我的名字。”

“阿砚……”她叫着，叫得一声比一声急，“阿砚，我又要……一起……你跟我一起……”

他们一起到的。她抱着他的脖子，叫声和他的低吼混在一起，在一台起雾的旧车里，在台北的夜景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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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车窗上的雾慢慢退了。

“你真的撕了。”

“我说过了。”

“十双。”

“十双。”他吻她的顶，“明天就买。要什么颜色？”

“黑色。”她说，“跟你今天猜错两次的那个颜色一样。”

“我记住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手指摸着前座椅背上那张褪色的贴纸。

“程砚。”

“嗯。”

“这台车，”她说，“你不准卖。”

他的手停了一下。

“我没说要卖。”

“我知道。”她没有抬，“我只是说。”

他没有再问。她也没有再说。

副驾驶座上，她的手机亮了起来。萤幕的光照在起雾的玻璃上，她探过身去拿。

是林蔚。

“念念，海外那件事，月底要答复。”

她看着那一行字，很久都没有动。

后座的男在她身后，正在帮她把散掉的发一绺一绺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