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不是坏事，莱因。但你把事想得太简单了。”王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只要你公开站到伊瑟琳身边，你往后的每一点战功，在那些古老贵族和保守长老眼里，都会被说成王室的私相授受。伊瑟琳是未来的王，她许多决定会冷酷、危险，甚至与你的意愿相悖。”

王回过，最后问道：“即便如此，你也确定不退？”

莱因右手按在胸前，躬身：“从我八岁决定留在王庭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选一条容易的路。”

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感慨，随后挥了挥手：“去吧，去准备你该做的事。”

“是。”莱因行礼退出了议事阁。

莱因离开后不久，伊瑟琳推门走了进来。她换下铠甲，穿着贴身的白色祭司长裙，银发披散在肩，神色带着一丝警惕。

“母亲。”

王坐在宽大的木椅上，看着儿，神色比面对莱因时柔和了许多，语气却依旧严肃：“坐下吧。”

伊瑟琳依言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维持着王礼仪。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王开门见山：“伊瑟琳，前线并肩作战，容易把战友间的生死依托当成终身依恋。你确定你对莱因，不是战后的依赖？”

伊瑟琳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母亲，您看着我们一起长大，觉得我是会在生死关失去判断的吗？从我第一次在训练场上和他拔剑起，这些年我们比试过、争执过。焦林只是让我们终于把话说出了，我的选择早在去前线之前就做好了。”

王看着儿，眼底掠过一丝恍惚，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的自己。“伊瑟琳，你应当清楚王族的规矩。”她收敛心神，正色道，“你是王位的第一继承，将来要主持始生母树的承生礼。你的婚姻无法像普通族那样随心所欲，王族内部、各部族领主都会对此有极大的疑虑。”

“我知道。”伊瑟琳直视母亲，“我不会让婚约把莱因变成王室的附庸，更不会让他预王位继承和母树的圣洁。我选他，是因为他从来不把我当成不可触碰的雕像，敢当面指出我的失误，也肯在最危急的时候和我并肩拔剑。”

伊瑟琳站起身，向王行了一礼：“如果未来的灵王身边注定要有一个伴侣，那我只要他。”

王静静地看着她，房间里只剩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过了许久，王轻轻叹了气，脸上露出真正属于母亲的温和微笑。

“你们两个……还真是挑了一模一样的硬骨去啃。”王摆了摆手，神色恢复平静，“既然想清楚了，就去做吧。王庭的长老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明天清晨的例行议事，我等着看你们的表现。”

“谢谢母亲。”伊瑟琳眼中泛起一抹亮光，恭敬地行礼告退。

夜色渐。王庭后山的隐蔽训练台被古树遮住，中央斑驳的青石地面上留着多年对练的剑痕。

莱因站在石台边缘，摊开那张泛黄的鞣皮战争地图。这是他们十二岁那年画的图，当年的炭线还歪歪扭扭，如今已添上北境的新防线和各处行军记录。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伊瑟琳踩着落叶走了上来。夜风吹动她的白色裙摆。

“母亲找你说了什么？”伊瑟琳走到他身侧，偏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问我是不是想靠迎娶你来夺取军权。”莱因一边用炭笔在地图北境角落勾着新防线，一边随答道。

伊瑟琳轻哼了一声，挑起秀眉：“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要做统帅，但我会自己去赢，不用别的名。”莱因放下炭笔，转过看她，“王也找你了？”

“找了。”伊瑟琳走上前，伸出食指在石台边的木桩上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母亲问我，是不是在战场上被冲昏了，把同伴的依赖当成了。”伊瑟琳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我告诉她，我从八岁起就想把你按在地上打赢一次，可惜一直没能如愿，只能把你留在身边慢慢比。”

莱因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彩，忍不住摇失笑。

伊瑟琳脸上的笑意收敛，走到莱因面前，伸手按在那张铺开的地图上，定定地看着他：

“莱因，在焦林里你说过的话，明天清晨，你敢不敢当着王庭所有长老和领主的面，再说一次？”

伊瑟琳直视着他：“我知道你在等什么。可我们在前线并肩击退了强敌，如今也都站在超凡之列。战场上没退过，回到王庭，凭什么把我们的选择藏进影里？我不怕那些长老的非议。我只要你告诉我，明天早上，你会不会站在我身边？”

莱因看着眼前的孩。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双金绿眼眸里满是决绝。

莱因伸出手，握住她按在地图上的手，将她的手指扣进自己掌心。

“我不会退。”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