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看他走到东厢门，抬手敲了三下。

门从里开了，只开半扇，进去，门又合上。

合得很快。

“看什么？”锦屏问。|网|址|\找|回|-o1bz.c/om

“没看什么。”

青杏收回目光，“婢就是觉得，那门开得真小。”

“那是账房。”

“账房连门都只开半扇？”

“我爹的规矩。”锦屏说，“他说，钱粮上的东西，露一分就少一分。他那书房两道锁，钥匙在他自己身上一把，管事身上一把。”

“这么严。”

“烦死了。”

锦屏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小时候我还能进去翻他的书，他不拦。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现在不行？”

“我大了。”锦屏说，“大了就是外了。”

青杏“嗯”了一声，没再接。

两走过小石桥，锦屏在桥当中停了停，扶着栏杆往下看。

“你看那条。”

锦屏拿海棠叶梗指了指水里最肥的那条，“跟我爹一个样，成天泡在钱堆里，肚皮都泡圆了。”

青杏凑过去看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锦屏偏看她：“笑什么？”

“婢笑小姐骂骂得巧。”

青杏把竹篮搁在桥栏上，倒了杯茶递过去，“喝水润润嗓子，再接着骂。”

锦屏接过茶喝了一，到底没绷住，嘴角翘起来：“你倒会伺候。”

她靠着桥栏站了会儿，看着池子里抢食的鱼，忽然没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娘在的时候，这池子里养的是白锦鲤。”

青杏端着茶壶没接话，等她自己说。

“白锦鲤难养，得天天有看着水温、饵料、病没病。我娘走了之后，我爹嫌麻烦，让全捞了换了红鲤鱼，说是又好养活又吉利。”

锦屏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像在说别家的事，“后来我继母进门，她倒是客气，见天儿地嘘寒问暖，还说要给我院里再添两个丫鬟。

我多要一个三等的她都跟我爹嘀咕了三天。

你说这，面甜心苦四个字是不是给她量身写的？”

青杏把茶壶盖揭开又盖上，随道：“小姐，你跟我见过的那些大家闺秀都不一样。”

锦屏偏过来看她：“哪不一样？”

“别家的闺秀有气都揣着，笑不露齿，气不出声。小姐有气就摔，摔完了还骂，骂完了自己坐那儿生闷气。”

青杏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婢觉得挺好，你骂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锦屏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扬起手作势要打：“你拐着弯说我脾气大是不是！”

青杏笑着往后一退，绕到桥墩后面去：“婢夸小姐呢！”

“有你这么夸的吗！”

锦屏追过来，脚下还带着几分没完全利索的跛，走得急了有点歪。

青杏赶紧放慢步子让她追，绕着假山石转了两圈，嘴里还不停：“小姐慢些，脚刚好……”

“那你别跑！”

“不跑等着挨打呀！”

两在花园里转了小半圈，锦屏到底没追上，扶着假山石弯着腰喘气，笑得肩一抖一抖的：“青杏你等着……等我脚好了……非把你摁在地上……”

青杏从石的另一边探出半个脑袋来：“小姐脚好了也追不上。小姐走路讲究仪态，婢跑起来什么都不管。”

“你！”锦屏气笑了，拿手里的海棠叶扔她。

叶子轻飘飘地飞了两尺远就落在丛里了，青杏还是配合地缩了一下，嘴里喊着“哎呀好险”，锦屏笑得直不起腰来。

笑完了，两在假山旁边的石桌旁坐下来。

石桌四条石凳，凳子边上长着一圈，里开些碎白的花。

石凳被雨打湿了一层，青杏先拿帕子擦了才让锦屏坐，自己蹲在旁边，顺手把石凳底下的杂拔了几根。

拔到第三根时，她手指停了一下，拈起一株矮趴趴的来，叶子是复叶，边上带锯齿，叶腋里结着颗指肚大的红果子。

“这是蛇莓。”

青杏把果子摘下来在衣角上蹭了蹭，举到锦屏眼前，“能药，清热解毒。捣烂了敷伤比止血散还快些。不过不能多吃，吃多了肚子疼。”

锦屏伸手把果子接过去看了看，又闻了闻：“你还懂药？”

“瞎看来的。”

青杏把剩下的全拔了扔进竹篮，语气轻描淡写，“乡下孩子，什么都得会一点。小时候东家有个老家懂这些，我跟着学了两眼，记住了几样常见的。”

锦屏看了看手里那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