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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蔷薇:月神的最后契约 ›

第6章 故友的背叛與地圖

高产农夫陈凡 · 第 2 / 2 页

克伍德勳爵的偉大發現通稿嗎?”

這句話裡的刺讓塞斯蒂安的表瞬間僵硬。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他鬆開手,後退半步,從懷裡掏出一疊被汗水浸皺的紙張與一封拆開的電報,聲音乾澀。

“我來贖罪的,艾略特。”他將那疊紙塞進艾略特手裡,“這是……這是你的手稿副本。帝王谷西側裂谷的星象定位、玄武岩門的浮雕拓印、還有你標記的無光聖所推論。”

艾略特展開紙張,瞳孔驟然收縮。那的確是他的字跡,是他在牛津宿舍裡熬了無數個夜晚繪製的地圖,為了證明中產出身的自己也能解開帝王谷的秘密。他曾經只給一個看過——在皇家學會審查會被羞辱後,那個在酒吧裡拍著他肩膀說會幫他把論文投給《泰晤士報》的塞斯蒂安。

“你給布萊克伍德了?”艾略特的聲音輕得可怕,祖母綠的眼眸裡血絲蔓延。

塞斯蒂安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語速急促而愧疚。“勳爵的在艦隊街找到我,說要給我一個獨家,跟隨皇家工兵的蒸汽履帶車隊進帝王谷,拍下大英帝國今年最偉大的考古發現,頭版,署名,還有五十英鎊的預付稿酬。我……我當時以為你已經放棄了,以為你抵押了懷錶跑來埃及只是自自棄。我需要那筆錢,我母親的藥費……我把副本給了他,我以為那只是一份過時的推論,沒想到……”

他猛地抬,抓住艾略特的手腕。

“我三天前在亞歷山卓的港看見他們的船靠岸才知道大事不妙!艾略特,那不是考古隊!是軍隊!布萊克伍德那個老混蛋動用了皇家學會的全部脈,讓霍克上校——艾德蒙·霍克,那個在蘇丹把一整個村落的守護者當成叛軍屠掉的屠夫——帶了三十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兩台蒸汽履帶車,車上架著格林機槍,後面拖著整整一車廂的黃色炸藥!他們不是要發掘,他們是要把整座山炸開!電報上說,三內,不,最遲後天黎明,他們就會抵達裂谷!”

沙漠的風在此刻變得尖銳,捲起營地篝火的灰燼。艾略特手中的地圖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玄武岩巨門無聲滑開一條縫隙,奈芙緹雅絲披著長袍站在陰影裡,銀白長髮被風吹起,紫眸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空而恐懼。她聽見了炸藥、屠夫、軍隊這些詞彙,每一個都準地踩在她三千年前的噩夢上。

“炸藥……”她的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卻讓艾略特與塞斯蒂安同時轉頭,“當年祭司們也是這樣,他們說我的神殿不潔,要用聖火淨化。他們封住所有的出,然後……然後點燃了灌滿神殿的香油。孩子們的哭聲……那些來向我祈求記憶的信徒,就在石門後面……”

她的指尖重新變得冰涼,剛剛獲得的類溫度正隨著恐懼而迅速褪去,肩頭的長袍無聲滑落一角,露出蒼白的鎖骨。整個聖所的金都隨著她的緒而急速墜落,壁畫上剛剛亮起的那一角真名,光芒劇烈閃爍,像風中殘燭。

艾略特衝過去扶住她搖晃的身體,將她冰冷的手緊緊裹在掌心,用自己胸銀色藤蔓的溫熱去暖她。“不會的,我不會讓他們炸開這裡。奈芙緹雅絲,看著我,妳已經不是當年被活埋的神了。”

他回頭看向塞斯蒂安,眼中的憤怒、失望、心痛與一絲殘存的信任劇烈戰。這個朋友背叛了他,將他唯一的籌碼拱手送給了最想碾碎他的,卻又在最後關頭冒著被勳爵封殺的風險穿越半個沙漠來警告他。

塞斯蒂安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灰綠的眼眸裡滿是懊悔與懇求。“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原諒,艾略特。你可以把我綁了給霍克當投名狀,也可以現在就一槍打死我。但在那之前,讓我把相機留下,讓我把這件事拍下來。讓倫敦的看看,布萊克伍德所謂的榮光,究竟是用多少炸藥堆出來的。”

營地外,蒸汽履帶碾過沙礫的轟鳴,已經從遙遠的地平線,變成了近在咫尺的、令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探照燈的光柱刺沙漠的夜霧,正緩緩掃向裂谷的方向。

艾略特握緊了奈芙緹雅絲的手,也握緊了那份被背叛的地圖。原諒與否的抉擇,與三後即將抵達的炸藥,一同懸在了他的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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