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暂时在这村子里住下?
。”
“我让你摸!没让你打!”吴媚揉着,那半边上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她揉了两下,忽然咧嘴笑了,“嘿,别说,你这一掌劲儿还不小。再打一下试试?妈这有弹,打上去手不疼吧?”
韩天往后退了一步:“别闹了。妈我跟你说正经的。”他脸上的玩笑色收了,靠着井台蹲下来,拿手扒拉着地上的饼渣,“这村子穷得叮当响,你瞅村长家端来的那盆糊糊,高粱面掺了糠,饼子里净是粗麸皮。咱俩身上一分钱没有,你这邪功得喝血,喝血就得杀,杀就得惹官府。这地方叫大夏朝,有皇帝有官兵,咱俩生地不熟的,你今儿杀了他们几十个兵,回家营里发现没了,能不来找?”
吴媚把衣裳前襟拢了拢,也蹲下来,跟儿子面对面。她蹲着的时候膝盖并着,脚丫子从裤腿里伸出来,十根脚趾白生生的,指甲盖嘟嘟的,韩天扫了一眼就把眼挪开了。
“你说得对,”吴媚难得正经了一回,拿手托着下,“妈也琢磨这事儿呢。方才吸了那些血以后,妈这身子涨得慌,劲儿大了,皮也厚了,可这玩意儿总有个限度吧?要是哪天真饿急眼了,没血吸,咱娘俩喝西北风去?”
韩天抬起:“所以咱得有个营生。你方才跟村长说咱是逃荒的,那就得有个逃荒的样儿。你瞅你方才那个劲儿——当着家村的面托子,问家肚兜,家回去不定咋传呢,说李家坳来了个妖,光着膀子满街晃。这要是传到官府耳朵里——”
“传呗。”吴媚把腿一伸,灰布裤腿又蹿上去了,整条小腿明晃晃地搁在夯土地上,照着,白得反光,“妈现在这本事,来十个兵杀十个,来一百个杀一百个。你瞅方才那帮兵,几十号,妈一个一袋烟的工夫全撂倒了。官府来了能咋的?”
“来一百个你杀一百个,来一千个呢?”韩天把声音压低了,“你当这大夏朝的兵都是方才那帮叫花子似的溃兵?家有弓有弩有甲有马,你光着膀子冲上去,家拿箭你——你皮再厚能挡箭?方才那帮兵是没防备,被你打个措手不及。╒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真遇上正经军队,列好了阵,弓箭手一排过来,你跑都没地方跑。”
吴媚不说话了。她拿手抠了抠脚趾缝里的泥,抠了半天,忽然抬:“那你说咋整?”
“得有个身份。”韩天把地上的饼渣拢成一堆,拿手指在土里画了个圈,“你说咱是逃荒的,可逃荒的哪有你这样的?你瞅你方才那个劲儿,又杀兵又吸血,回全村都知道你不正常。这村里现在怕你,可他们更怕官府。官府一来问,说有个高个子杀了我们几十个弟兄,你猜村里告不告密?”
吴媚撇了撇嘴:“那妈装个普通呗。装个村,粗布衣裳一穿,发一挽,往灶台前一蹲,谁能看出来?”
“你蹲得下去吗?”韩天拿眼瞅她,“你方才蹲在井台边吃饼,那裤子勒得你都快把布崩开了。你穿粗布衣裳下地活,锄还没抡两下,先把你裤子撑裂了。”
吴媚低看了看自个儿,扑哧笑了:“那倒也是。妈这是有点儿太招眼了。”她站起来转了个圈,灰布裤子绷在胯上,把裤腰后撑得圆鼓鼓的,裤腿短,大腿根那儿的从裤脚底下挤出来,白花花一截,她自个儿低瞅了一眼,还伸手拍了拍,“你说这邪功也怪,咋光往这上长呢?妈以前就大,可也没大到这份儿上啊,方才走路妈自己都觉着后沉甸甸的,跟揣了俩面袋子似的。”
“所以你没法装普通。”韩天把土圈里画了个叉,“普通没你这么显眼的。咱得想个辙,让你这身子和这本事有个说法,让村里觉着合合理,不光不告密,还帮着瞒。”
吴媚拿脚丫子踢了踢韩天的膝盖:“那你说,妈装啥?武神?吸血鬼?这都邪乎得很。”她忽然一拍手,蹲下来凑到韩天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哎儿子,妈方才听村长说那绍武皇帝他娘的事儿——娘嫁王爷,儿子娶娘,打天下夺皇位。这地方的好像不太讲究咱那套伦理道德?那咱整个邪乎点儿的说法,没准儿家还觉着挺正常呢。”
韩天把眉拧起来:“你想整啥说法?”
吴媚拿手指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花:“妈方才听村长说那皇帝他娘叫诡,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正经。咱也弄个差不多的——妈就叫‘白莲圣母’!白莲,出淤泥而不染,多雅;圣母,听着就厉害。回村里问起来,就说妈是白莲教的圣母下凡,专杀贪官恶霸,救苦救难。这地方最吃这一套,你瞅村长跪地上喊菩萨那个劲儿,妈说自个儿是圣母,他们能跪下磕磕出血来。”
韩天愣了一下,拿手摩挲着下:“白莲圣母……倒也不是不行。白莲教在民间本来就有信,你顶着这个名,村里不但不敢告密,还得替你瞒着——他们自个儿信这个,告了密怕遭报应。”
“对喽!”吴媚一拍大腿,震得胸脯直颤,“还是我儿子脑瓜灵。

,那半边
上浮起一个红红的
掌印,她揉了两下,忽然咧嘴笑了,“嘿,别说,你这一
,打上去手不疼吧?”
净是粗麸皮。咱俩身上一分钱没有,你这邪功得喝血,喝血就得杀
,杀
嘟嘟的,韩天扫了一眼就把眼挪开了。
的面托
子,问
妖
,光着膀子满街晃。这要是传到官府耳朵里——” 
兵,几十号
你——你皮再厚能挡箭?方才那帮兵是没防备,被你打个措手不及。╒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真遇上正经军队,列好了阵,弓箭手一排
活,锄
合理,不光不告密,还帮着瞒。”
地方最吃这一套,你瞅村长跪地上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