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若琳
,在微弱的绿色电源指示灯照耀下袅袅升腾,将一极淡、极清冷、隐隐带着一丝微苦的雪松冷香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我从外套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金属强光手电筒,随手拧开尾部的旋钮。
我将手电筒倒扣在正对躺椅的书架顶层,手电筒的灯被我提前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磨砂滤纸。
一道泛黄、温和、带着微弱边缘晕影的圆形光斑,不偏不倚,正好投在躺椅正对面的那堵浅灰绿色水泥墙壁正中央。
整间屋子里极其死寂。
死寂得只能听见香薰机运转时极细微的沙沙雾化声,还有周若琳因为过度惊恐与剧烈挣扎而显得极其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陆远……你到底想什么?!”
“你知不知道非法限制导师身自由是什么质的重罪?!你现在立刻收手,把门打开!我念在你是一时糊涂受了冤枉,保卫处那边的那份通报,我还可以动用主任特权替你压下来……”
“周老师。”
我拉过一张单真皮圆凳,在她的身侧缓缓坐了下来。
我的声音放得极其平缓,没有一丝年轻该有的浮躁与怒,平静得像是一潭不起微澜的古井:
“你现在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拿什么替我压?”
她不信邪地咬着下唇,两只白的手臂死死撑住身侧的皮椅扶手想要借力站起来,但刚才偏痛的剧烈发作,加上她后颈翳风被我按压留下的奇特酸麻,让她全身的骨像是被抽了力气一样,软绵绵的像一滩温热的面团,连抬一下膝盖都觉得无比酸软沉重。
她每一次用力,额角都会泛起一阵微弱的神经抽搐,迫使她只能无力地再次陷进软的皮垫处。
“看着墙上那圈光,周老师。”
我伸出右手食指,动作极慢地指向了正前方水泥墙上那圈泛黄的手电筒光晕。
周若琳冷哼了一声,本能地偏过去,抗拒着我的引导:
“我是全省心理学专家组的副组长,你拿这种本科生实验课上的粗浅催眠术来对付我?你未免太狂妄了!”
我俯下身,嘴唇凑到她耳边不到三公分的地方,每一个字都准扎在她最隐秘的恐惧上:
“你想一辈子靠着顾景送的那些慢油过子吗?”
“你想每次偏痛发作的时候,都痛得像疯子一样在地上打滚,最后被顾景顺理成章地送进他的私疗养院,在病床上任由他摆弄玩弄吗?”
“你以为你前夫出轨是意外?你以为你这三年来在学院里处处受排挤是巧合?如果不是顾家在背后推波助澜,你这位堂堂名校双博士,至于沦落到天天在办公室里靠大剂量止痛药强撑度的地步吗?”
这一连串冰冷残酷的质问,像一根根尖锐刺骨的钢针,准无误地生生扎穿了周若琳三十年来全部的自尊与骄傲。
周若琳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那张苍白娇艳的鹅蛋脸上,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净净。
顾景在把她往绝路上赶!
而在极度的现实恐惧与对痛复发的本能抗拒下,周若琳紧咬着下唇,两排整齐洁白的贝齿几乎要将薄薄的唇瓣咬出血来。
终于,在无声的僵持与心理崩溃中,她极不愿地、一寸一寸地,把那张清艳的脸蛋转了回去。
她的视线,落在了正前方水泥墙壁中央那圈泛黄柔和的光斑之上。
光斑很柔和,在半昏暗的房间里微微晕开。
在手电筒的光柱里,几百颗极其微小的灰尘正像慢动作一样,在半空中上下浮动、缓缓旋转下沉。
“很好。”
我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柔,像冬夜里缓缓流淌的温水:
“盯着光斑的正中心,不要眨眼。”
“看着光晕里那些慢慢漂浮的灰尘……看着它们打转……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往下落。”
周若琳金丝眼镜后的凤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光斑。
作为心理学专家,她明知道这是最经典的视线锚定法,她的大脑在层拼命告诫自己要移开目光。
但是,太累了。
整整三年的离异创伤,每天高强度的科研与行政内耗,偏痛夜不休的折磨,早就把她的神到了极限。而此刻,眼前那圈柔和的光斑与耳边低沉平缓的男声,竟然带给她一种久违的、近乎沉沦的安宁。
她的眼珠渐渐定格在光斑的最中心,眼皮开始以极慢的频率眨动,瞳孔一点一点放大涣散。
“呼吸,周老师。”
“跟着我的声音……吸一气……把腹部鼓起来。”
周若琳胸前那对饱满高耸的双微微挺起,吸了一气。
“然后,慢慢地……把它吐出来。”
“感受吸进去的凉气,感受吐出来的热气……感觉到了
极淡、极清冷、隐隐带着一丝微苦的雪松冷香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金属强光手电筒,随手拧开尾部的旋钮。
被我提前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磨砂滤纸。
在躺椅正对面的那堵浅灰绿色水泥墙壁正中央。
什么?!”
身自由是什么
质的重罪?!你现在立刻收手,把门打开!我念在你是一时糊涂受了冤枉,保卫处那边的那份通报,我还可以动用主任特权替你压下来……”
怒,平静得像是一潭不起微澜的古井:
的手臂死死撑住身侧的皮椅扶手想要借力站起来,但刚才偏
被我按压留下的奇特酸麻,让她全身的骨
软的皮垫
准扎在她最隐秘的恐惧上:
子吗?”
愿地、一寸一寸地,把那张清艳的脸蛋转了回去。
到了极限。而此刻,眼前那圈柔和的光斑与耳边低沉平缓的男声,竟然带给她一种久违的、近乎沉沦的安宁。
微微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