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服从
全是等。
“手给我。”我说。
“尝尝你自己的。”
“含住。”
含了。鼓着的腮帮子包住那两根手指,含得比什么都听话。喉咙里咽了一下,那声咽进屋里这层静里。咽完把脸拔开,一线亮丝挂在嘴角,抻到下上,坠着一小截才断。
“这些东西,”我话说一半,指重新探回去,
“是替谁淌的。”
“替儿子。”妈妈把脸搁回我肩上,气音发虚,“替儿子淌的。”
指没再退。三根并上去,把那处撑开一点,贴着最敏感那点一下一下压。水声连成一片,沙发垫子被压得吱呀。妈妈腰塌进垫子,又拱起来,反反复复,喉咙里那句“烂”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后只剩两个字,碾在牙关上,碎成一串气音。
临到那下,两条腿从沙发上抄下去,脚跟抵着地毯,把下半身往上送。撑着扶手的那只手抠着皮面,抠出几道印子,脚趾在地上蹬了两下,没够着,勾起来,又蹬。那一整个绷起来的半息里,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就剩那点细细的水声和两个的喘。
“唔……”这一声到底收不住了,长,哑,“到了……别停……再一下……就一下……”
指压到顶,那处猛地一抽一抽,一热从底下涌上来,顺着掌心往外淌。妈妈整个软瘫下去,仰靠在沙发背上,胸那两团一起一伏,还硬着,薄料子顶起两个尖。搭在沙发上的那条腿慢慢滑下来,脚落地,还在抖。
缓了半晌,抬手在脸上抹一把,把湿了的鬓角往回按。
“这沙发垫子。”低看了眼腿根那一片湿,“得洗了。”
“你晚上洗。”
“晚上。”把那两个字嚼了一遍,从沙发上撑起来,裙摆理平,脚尖去够地上那只掉了的拖鞋,穿上,在客厅中间站了站,回看我一眼,
“水开了,我去下面条。”
转身进厨房。水果然开着,白汽早漫出来一片。敞着前襟站在灶边,下了一小把面,拿筷子慢慢搅。隔一会儿回,看我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又转回去搅那锅面。
夜里妈妈进那屋早。
十一点还没到,门就关了,反锁的扣响了一声。过一会儿,补光灯那圈光从门缝底下透出来一条。
推门,门从里开了。妈妈把两个黑罩摆好,间距还是肩膀那么宽,那杆麦压低半寸,正对着中间那道缝。换过衫了,灰,露肩,发散着,一只耳机扣在左耳,另一只垂在肩。桌上那本子摊在键盘边上,翻到写字的那页。
“今天你坐。”妈妈把椅子往旁一让,退开半步。
屏幕黑着,推流键没开,皮套缩在角落没亮。我坐下。妈妈把本子拿起来,翻开,压在桌沿,正对着我。
“不用记。”把本子推回妈妈那边,“记脑子里。”
看了我一眼,把本子合上,两只手搁在上。
“那你说。”
我伸出三根指。
“数着。”
“嗯。”
“一。”
“开播这段,手搁桌上,不动。”
妈妈把左手平放下去,压着本子。指尖抵到桌沿,摆正。
“二。”
“念一段,先问我一回。不问,不许念。”
“三。”
“想要了,说那两个字。”
妈妈没应。垂着眼看自己压在纸上的那只手,看了一会儿。
“想要了,说那两个字。”到底接了一句,声音比前两条都轻。
“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把垂着的那只耳机扣上右耳,两只耳朵都堵住,往麦前挪了半步,一只手还压在本子上,“开播吧。”
我点开推流键。屏幕转出个圈,皮套亮出来,银灰短发,鬓边一根羽毛,坐到帐子一角,眼睛对着镜。
妈妈瞟见自己手底下那页字全摊着,也不合了,就那样压着。
“喂喂,听得到吗。在的扣个一。”
弹幕滚上来。
[111]
[今天做什么]
“念稿。”一只手压在桌上,另一只去够屏幕边那张纸,“今晚不唠,也不唱。”
[念稿好啊]
[投稿来咯]
“第一篇。”垂眼看那行标题,顿了顿,“叫《听话》。”
弹幕慢了一拍。
[这题目]
妈妈把纸凑近些,往下念。
“我白天是个规矩。谁都说我稳当。可我夜里躺着,总想着有个,能把住我。不用凶,就说一句,你就这么做。我就这么做。”
念到这,把纸往麦边挪了一寸,声音比刚才低。
“哪怕那个,是隔着屏幕的。”
上,坠着一小截才断。
重新探回去,
烂”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后
的喘。
热从底下涌上来,顺着掌心往外淌。妈妈整个
那两团一起一伏,
灰,露肩,
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