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却摆着两碗粥，不免问道，“堂弟，你有客”

“没，这两碗都是我的。”有姝盯着他手里的卤猪。

赵有才心领会，忙把猪递过去，说一餐吃不完，让他放在冰窖里慢慢割着吃。老祖点答应，正待把猪拿去冰冻，却见大王露出沉怒的表，阻拦道，“慢着，这猪有问题。本王马上就到，你们等会儿。”

有姝知道主子视物不仅仅靠双眼，还靠识，普通难以察觉的异状，他一扫便知。他说这猪有问题，那么问题就大了。有姝照常与赵有才叙话，老祖拎着猪慢吞吞地走，而玄光帝已消失在偏厅，命欧泰即刻与他汇合。

欧泰好端端地吃着饭，就见令牌连闪白光，放下碗后把它一按，已经出现在某个偏僻小巷里，主子正穿着一套常服，站在巷冲他招手。二装作微服私访的模样敲响赵府大门，被一只老鬼毕恭毕敬引偏厅。

当是时，赵有才正起身告辞，却见皇上与刑部尚书先后行来，立马诚惶诚恐地迎出去，这一下，便是鬼仆们连番驱赶他也不肯走了。有姝同样迎出去，连连挥手让下仆加菜。

“正好堂兄带了一只卤猪，放在屉笼里蒸一蒸就摆上来当主菜吧。”

他刚提出这个建议，赵有才的脸色就变了，颤声道，“卤猪味重，观之不雅，怎好让皇上享用不如让大厨做几道更致的菜肴吧”

玄光帝摆手，“无妨。朕本就是白龙鱼服，体验民生，卤猪这道菜正好。”欧泰也连声附和。

好不容易得到面见圣颜的机会，赵有才却心不在焉，汗流浃背，几次想开告辞，都被欧泰巧妙地挡回去。等到老祖与众鬼仆端着菜肴上来，他才长舒气，卤猪还是原模原样，并未被动过。

然而他放心的太早了。欧泰竟拿起托盘里的匕首慢慢把猪切开，说自己最喜欢吃脑髓，先挖一点尝尝鲜，却发现脑髓与颅骨早被剔除净，换成几根金条摆放在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欧泰尚来不及反应，玄光帝已沉声诘问。

赵有才噗通一声跪下，把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原来他早已被有姝的政敌收买，在猪里塞了六根金条，换算成白银足有六百两。待到明，自然有会在朝中弹劾有姝收受贿赂，而按照律法，贪污六十两就得斩首，这是玄光帝自己定的底线，不可能反。

明线、暗线都已掩埋妥当，甚至连证据都已经备好，赵有才只需坐几年牢，出来就能得到一个从四品的官职和十万两报酬。反观百莫辩的有姝，唯有凌迟处死。

由此可见，为了整垮有姝，他们花费了多少时间与力。然而他们万万没料到玄光帝会来的那般凑巧，竟恰恰与赵有才撞了个正着。他久居高位，气势惊，赵有才怎么抵挡得住，几乎不用审问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

玄光帝沉默良久，仿佛风雨欲来，当赵有才以为他会雷霆震怒之时，他却一把将有姝抱坐在腿上，捏着对方鼻尖笑道，“听见了吗你差点就成了猪，被一锅烩了”

有姝满脸懊恼，不住叹息。

二姿态亲密，令赵有才心下大骇。早知道堂弟与皇上是这种关系，他作甚要听那些的话只需把堂弟伺候好，还不要什么有什么但后悔已经迟了，他被欧泰押着写了供词，按了手印，即刻天牢受审。

一个猪竟闹出一桩陷害忠良的惊天大案，牵连者达到二十八，且大多是一二品大员，甚至还有几个超品国公，均在认罪之后被判凌迟，株连九族。

玄光帝手段虽有些果决狠戾，却也算宽严有度，若是能留下一线生机，总不会斩尽杀绝。他甚少做出株连九族的判决，这次竟一连诛灭二十八族，算是前所未有。朝臣们也终于认清赵大在皇上心中，约莫是逆鳞一般的存在，后还是远着他一点，免得被误伤。

二十八族尽灭的消息传遂昌时已过去一个多月，令百姓惊骇不已。某间茶馆里，茶客们正在谈论此事，连台上咿咿呀呀的小曲儿也不耐烦听了。

“不都说皇上十分仁慈吗怎会一连杀了那么多被陷害的这位莫非是皇亲国戚，竟让皇上震怒到如此地步。”

“你听谁说的皇上只杀了主犯，所谓的株连九族不过是把其亲族贬为庶，卖教坊司罢了。”

“那也够惨了好好的钟鸣鼎食之家，却在一夕之间分崩离析；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如今沦为最卑微的隶甚至官，想想就令唏嘘。大家都是，难道皇亲国戚就尤为不同些吗”某个儒生摇感叹。

一名行商冷笑道，“你知道他们害的是谁吗若是知道了再来怜惜不迟。”

“他们害的是谁”这种惊天大案一般都被上压着消息，民众能知道的内很少。

行商是京城士，消息比较灵通，低声道，“被陷害那并非什么皇亲国戚，真要论起来，算是半个遂昌吧。”

“莫非，莫非是小赵县令”不知谁颤声问道。

“猜对了，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