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每日
愧是道君,慧根道者留下的秘笈,赫然是凤隐神宫至高无上之秘,当年不死凤凰涅槃剑血洗天下,修练者虽然只是法皇,却打得天尊、道君抱鼠窜,无敌一时,血影邪功与之相比,如同儿戏,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若非自己命在顷刻,鹏万里甚至想立刻翻开秘笈,细读里的惊天之秘。
有这样的惊世绝艺在前,血影邪功这种东西如何拿得出手?想到临死前的最后图谋被看,像小孩子坏事给大拿着一样,鹏万里又羞又愧,一鲜血呛而出。
「哇啊……」
「喂,别忙着血啊,唉,七八糟的外地那么多,最麻烦就是你们这些仙,连那个要往我脑里塞铁片的神经病,都没你们难伺候,才说个几句就血,神素质那么差,你就别诈尸,直接死了算了啊!我难得碰到活,还想问你几个问题咧!」
「你……你要问什么?」
「啊我就想问,仙是什么?很了不起吗?为什么你们都一副很牛的样子?所有外地里,就你们最跩,还有你们常说的蝼蚁是什么意思?一见就叫,是……先生、小姐、大爷那样的称呼吗?那你们还满客气的嘛。」
鹏万里被问得作声不得,他想试图让少年明白,修士的威能移山倒海翻月,相较之下,平凡自然如同蝼蚁,但以自己如今的惨状,说这样的话只是自取其辱,一整个不配。
「你不想说啊?那换一个问题也行。你们为什么对这世界有那么大的恨?都要死了,还让替你们去到处杀?杀能让你们不死还是复活吗?这世界欠了你们的?」
说到这个,鹏万里就有话说了,「……你、你不知道,我们修练近万年,历经多少辛苦,才有了今天的修为,飞升为仙,却成了这下场!天道何其不公?我难道不能向这不公的世道复仇吗?」
「……还万年咧,修了万年,仍这副心,一说就怒,讲你两句就红脸,怪不得你们练那么久还不是仙了。」
「你……这……这是……」
鹏万里哑无言,自己堂堂天尊,被一名凡小子顶撞,若在平常,一根指便将他捏死,可此刻即使捏死了他,也只是坐实了「修练千年心不静」的指责,心里一急,又一大血出。
「哇!又血?至于吗?我就随便问问而已啊,修万年的都像你这样?早知道我就不问了。其实,你不用那么恨的,你是倒楣,来了小角村,被他们杀了,但你也杀了他们的啊,一命抵一命,够本啦!你以前应该也杀过别吧?那就有赚啦,何必还恨呢?」
之前的话,鹏万里只是答不出,这一句耳,鹏万里却如遭雷殛,想到了一个自踏上仙途后,逐渐被淡忘掉的问题。
……别杀我,我如此之惨、如此之恨,那我杀别,他们也是这么痛?这么恨?
这个念一起,生平所经历的无数仇杀,历历如在眼前,为了抢夺仙宝,动辄杀、为了被触犯仙威,随手灭蝼蚁……若数杀孽,自己手上所染鲜血,何止成千上万?自己得意时,他们是蝼蚁,直到自己残了、快死了,才发现双方其实没有差别……仙、仙,仙又何尝不是了?
为了攀至仙途顶点,自己这一生踩着无数同类尸体往上爬,脚下全是血海,而那些能够称尊道祖的存在,又有哪个不是这样过来?道门虽无佛家因果报业之说,但万法同归,鹏万里想起此生所造杀业,那些丧命在自己手下的蝼蚁面孔,忽然间大汗涔涔,无穷悔意涌上心。
……天道有灵,这么践踏同类、蔑天藐道的自己,如何能成仙?有何资格成仙?被送到这里,遭遇这下场,确实是应有之报,一点也不冤枉……
瞬息间,怨恨尽消,鹏万里竭力撑起身体,朝着少年点为谢。
「……一世痴愚,末了幸得小友点悟,足慰此生……多谢。」
鼠窜,无敌一时,血影邪功与之相比,如同儿戏,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若非自己命在顷刻,鹏万里甚至想立刻翻开秘笈,细读里
,像小孩子
坏事给大
拿着一样,鹏万里又羞又愧,一
鲜血
呛而出。
七八糟的外地
神素质那么差,你就别诈尸,直接死了算了啊!我难得碰到活
的样子?所有外地
月,相较之下,平凡
,一说就怒,讲你两句就红脸,怪不得你们练那么久还不是仙了。」
耳,鹏万里却如遭雷殛,想到了一个自踏上仙途后,逐渐被淡忘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