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悲惨也绝对称不上多快乐的生活里,忽然就凭空冒出了这么一个不听话的葩玩意儿——
和谁都亲,就是不和雷切亲。
和谁都好,就是不和雷切好。
走路时常自觉蹦跶在陌生的周围也不看看那到底是谁那栋的认识不认识不吃狗,但是却会找尽机会从雷切手上搞胜利大逃亡。
饿着了冲雷切直哼哼,热着了也冲雷切直哼哼,憋着了浑身劲儿不知道往哪使的时候,也会找机会冲着雷切这个衣食父母张牙舞爪地嗷嗷俩声。
雷切想诉说一下他无处安放的中二病时,这货要么是抱着毛茸茸的脑袋在床上打滚,要么就是抱着自个儿的指甲也不抬地埋狂啃。
……一个说话不对路抬爪子就抽张就咬这种事,只能算是在这些各种不和谐的生活中一个不那么起眼的闪光点。
刚开始,还没有被触及到底线的男还认真地想,这只是小狗刚来绝翅馆,对于陌生环境的恐惧或者不安才让它表现得如此躁,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于是这一过就过了一个星期,小狗终于有了名字,是他雷切大爷亲自取得,叫隼,天空中最凶猛的飞禽——然而事实证明,隼只是各式各样的狗狗中二得最凶残的二战斗机。
这时候雷切又想,大概是从一开始见面那天的迎接姿势不对。
于是又耐着子等啊等,当狗崽子第一次老老实实在他枕边睡觉,吧唧着嘴大爪子在梦里也不老实地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蹬来蹬去的时候,雷切伸出手指去推了推狗崽子将它从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梦中惊醒,狗崽子那放心的眼和转贴着他继续倒睡的模样让男第一次产生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错觉。
不过错觉终究还是错觉。
自从这货来了以后,因为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雷切房间里的地毯换了两次,今天大概是第三次。
雷切曾经听某个国家有句老话,叫事不过三。
当手指上不同于以往那样的生动立体的刺痛传来,空气中弥漫着并不浓郁却让他无比熟悉的血腥味时,雷切在那一秒并不是没有想过,要不脆让少泽换一只狗算了——怎么养不是养,再怎么地,也不可能是他这个喜当爹的教育方式不对,而且如果换一只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面前这只更葩了。
雷切不是抖m,要求抱一只小狗回来,无论是为了什么都好,总之绝对不是为了把狂犬育苗当成刷常似的动不动起劲儿了就得往胳膊上来一发——
雷切不亲,但是好歹亲动物,狗崽子这种男一旦走进几米之内立刻像是见了鬼似的转就跑要么就狂翻白眼的举动让他觉得很是不愉快,最糟糕的是,当他静下心来想知道这货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或者说惧怕自己的时候,却发现第一次他什么都了解不到——
雷切大觉得很受挫折,在他迄今为止的三十余年生中,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一座完全无法逾越的大山。
雷切不知道,其实这就是一场介于“矛盾中双方有一位不能说话”而引发的天大误会。
可惜阮向远不会说话。
不然在雷切第一次举着他满脸忧心地问出这样一个中二问题的时候,狗崽子就会大方地告诉他:不好意思,眼睛天生就长得那么斜这么会拉仇恨——至于看见你转就跑,老大,下回你别动不动就拿脸蹭我,我公的,不搞基,更加不提倡搞跨越种族的不健康恋关系。
这些雷切都不知道——最糟糕的是,当狗崽子在心里默默而真诚友好地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它的眼睛还是斜着望着男的。
于是,在这样的误会下被狠狠地咬了一,那个瞬间,觉得自己养了一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的男心想,脆把隼送给别好了。
但是当他在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掺杂着震惊难以置信纠结等一系列绪拧成的别样表,狗崽子张着嘴坚硬在原地,瞪着和他如出一辙的湛蓝狗眼盯着他的手发呆——绪变化的丰富程度,就好像刚才发疯抓着对方的爪子咬了一的那个不是狗崽子而是他雷切本一样。
这不是狗崽子第一次犯错摆雕像。
但不知道某种诡异的心来自于哪里,雷切大忽然就心软了。
当男冷着脸站起来将原本放在双方中间的鱼缸摆回架子上,拿医药箱里的酒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消毒——天荒地,狗崽子这一次就像个跟虫似的颠颠地跟在他脚边,一步一跟,并且一路仰着它那个其实胖得已经不怎么明显的脖子,哪怕俩狗其实只能眼地看着男的完美下颚曲线,却还是孜孜不倦。
就差跪地上烧三炷香拜拜请求组织宽容与原谅。
当晚,自认为是罪的阮向远同志自觉睡在床脚的地毯上没敢上床。
第二天也不懒了,大清早爬起来蹲门等好,瞬间哈士变身德国牧羊犬继续扮演跟虫角色,跟在雷切后面一路从顶楼跟到场再跟着他结结实实地绕着
的周围也不看看那
不
,但是却会找尽机会从雷切手上搞胜利大逃亡。
也不抬地埋
就咬这种事,只能算是在这些各种不和谐的生活中一个不那么起眼的闪光点。
躁,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战斗机。
子等啊等,当狗崽子第一次老老实实在他枕
贴着他继续倒
脆让少泽换一只狗算了——怎么养不是养,再怎么地,也不可能是他这个喜当爹的教育方式不对,而且如果换一只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面前这只更葩了。
常似的动不动起劲儿了就得往胳膊上来一发——
绪拧成的别样表
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消毒——
天荒地,狗崽子这一次就像个跟
场再跟着他结结实实地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