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然后明天你来医务室我给你开点药自己擦，两个星期……不对，是一个月内，别让那个渣碰你了。”

技术宅轻轻应了一声，他的脑袋动了动，就好像做出了一个什么决定，然后阮向远就看见，他的一根指消失在了后之中。

顺着指尖流下的体从最开始的浑浊最后变成了清水，最初的那些带着血丝异常触目惊心的东西也顺着水流流下了下水管道，当压在阮向远身上的那副瘦弱的身躯站直了放开他的时候，阮向远的身上也湿透了。

“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湿了。”技术宅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相比起平常像是机器似的一板一眼，此时此刻，阮向远发现他的牢友似乎终于有一位肯屈尊降贵回归类身份的错觉。

“没事，反正要换。”

黑发年轻点点，转身就要走，这个时候，他却再一次被技术宅叫住——转身回过，阮向远发现他的室友正满脸纠结，看着阮向远回，他微微眯起眼，这才想起自己正光着腚，赶紧转过背对着他，技术宅用他那最常的闷兮兮的声音哼哼：“这周我跟你一块去餐厅，等我下。”

恩？虽然很欢迎你回归类的队伍，但是……一下子这么像个类老子还真是有点儿惊喜过剩啊。

阮向远挑了挑眉：“……你不是总和老棍一块等咱们力物流投喂的么？”

“哦，”小丑闷声回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教皇让的，他让我别老呆在宿舍里——‘不知道你想什么换到二层但是既然来了就做好继续往上爬的觉悟’，他原话是这么说的。”

“继续往上爬？”

“恩。”

“你没告诉他换牢房的真正原因么？”

“……说了。”技术宅的背影看上去就特别纠结地回答，“结果更加生气了。”

阮向远满脸黑线地退出洗澡隔间，在隔壁的门开启又关上的时候，答应了技术宅以后跟他组队攻打食堂副本——这是一个加一个读书万卷主加各类buff的补助型圣骑士的组合，喜闻乐见的是，如果白雀不在的话，他们将没有半点儿dps。

……如果有来找我们麻烦，那么我们只能给他背一段《圣经》试图用的教育感化他了。

阮向远一边往自己脑袋上倒洗发一边如是想。

第二天，以及接下来的好几天，阮向远的生活中充数着“蹲马步”和“蹲马步”以及“蹲马步”。

他每天天没亮就必须要在大板牙和老棍的扯呼声中爬起来，就为了到场报告——然后蹲马步。

这一天，距离圣诞节只有一天的时间，按照规矩，早餐之后要进行的是全民大扫除运动。

这一天也是个天，天空从大清早开始就沉沉的，不见阳光，大概又是一场鹅毛大雪即将降临。

阮向远来到场边时，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今儿的训练内容是继续蹲马步。

好消息是，雷切不在。

这下终于没在旁边冷嘲热讽完了还要踢他，踢完还怪他站不稳。

阮向远终于蹲完了一餐异常舒爽的马步，并且临走之前，绥用纠结的语气告诉他，大概可以进行下一项了。

听语气就知道——下一项是什么这货大概压根就没想好。

但是这足够让终于从“基本功一”毕业的阮向远欢天喜地了一小会儿。

接下来的早餐时间白雀很少参加，大多数况下这家伙会睡到午餐之前才醒，于是就按照昨天说好的那样，阮向远欢天喜地地结束了他最后的一次“蹲马步运动”后，颠颠地又跑到食堂门用正常姿势蹲了一会儿，这回是为了等技术宅——

虽然他先等来的是雷切，今天，代替正儿八经的“早安”，亲的蠢主给他的是一个余光外加一个特别欠揍的嗤笑。

拽个蛋。

在阮向远的怨念当中，技术宅姗姗来迟。当两好不容易排完早餐高峰期长长的队伍往外挤的时候，就好像今天的黄历上写的是“不宜出门”似的，添堵的又出现了——

这一次是教皇，这家伙举着一张和技术宅一模一样的脸，但是由内而外散发的那恶劣气质简直是让八百里外都能闻到——阮向远知道，打从自己第一次和技术宅并肩出现在餐厅，这位大哥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现在看来，哪怕明天是圣诞节也不能让他欢快一点。

大概同样是刚领完餐，此时教皇的手中也端着一个餐盘，他摇摇晃晃地来到两个完全战斗力负五渣的面前，啧啧两声，弯下腰，用特别玩味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小丑，”教皇歪歪说，“你最后就找了这么一个玩意陪你？”

阮向远瞬间呵呵了。

瞧您这话说的，当初在浴室里嗷嗷叫着对着老子发的那个感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