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向远：“………………………恶心。”

“随便你怎么说。”白雀哼了声，单手将被撞翻的桌子扶了起来。

“话又说回来……什么叫只要我没当上王权者……还要乖乖听话……听谁的话？说话颠三倒四，你昨晚没睡好？当贼去了？”

“……你问题太多了。”

白雀摆放餐巾纸的动作一顿，他仿佛是放空了三秒，之后，灰发男掀了掀眼皮扫了阮向远一眼，看上去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两的对话却被不远处一边疯狂地往嘴里塞着平时吃不到的美食一边大呼小叫的雷伊斯打断，狱警高高地举着叉子，大声地吆喝着让他们俩“赶快收拾残局”。

“知道啦！！”

黑发年轻翻了个白眼，呯地一下将一张椅子送回了原来的位置。

……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绝翅馆的众犯们还是沉浸在“圣诞节来了”“我们在过圣诞节”“圣诞节刚结束还是可以继续放松几天”的休闲气氛中不可自拔，然而，在这样轻松的气氛当中，觉得子变得不太好过的似乎只有阮向远。

因为黑发年轻发现，打从他爬上了七层楼以后，周围的犯看他的眼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当然不是赞赏，也不可能是惧怕。

准确的来说，那应该是……忌讳。

就好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更加像是他的存在已经变成了群之外的另一种独立方式——和之前的完全孤立又有所不同，那些犯还是愿意在必要的时候与他进行常对话，但是怪的是，阮向远发现，当他和普通的犯说话的时候，这些似乎总是目光闪烁，不自觉地……下意识去避开他的眼光。

这让阮向远很费解。

也令他觉得十分不舒服。

“——很难理解？我还以为你有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背诵别的病历本时候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放风台上的最上方，红发男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闭目养，他的声音听上去慵懒至极，懒散到几乎让怀疑这话说出的时候他究竟有没有经过大脑。而在他的下方，坐着一名和他同样高大的黑发男，此时，他的对面老老实实地站着一名同样拥有黑色发的年轻。

绥摸了摸鼻尖，看着面前显得有些沮丧的黑发年轻，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肩：“雷切说的其实没错，事实上当初安排你进医疗室已经有很多犯在反对了……没有想把自己那些隐疾或者身体上的弱点露在另一名犯眼皮底下……”

阮向远皱皱眉，觉得绥说得十分有道理，他抬起，看着雷切那张英俊的侧脸：“……没有提醒过我这个……”

“你又不是小孩，做什么都要提醒你？”雷切翻了个身，发出不耐烦的咂舌音，男睁开湛蓝的瞳眸，“惯得你。”

妈蛋，今天刮得是哪门子的妖风！绥说得有道理就算了，凭什么蠢主说的话听上去都那么有道理？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阮向远气闷地转过身，一坐在看台的最下方，在他的身后，雷切不负责任地声音又飘来：“……不过你不用在意这些。”

咦？

阮向远停止抓发折腾自己的动作，有些惊讶地眨眨眼后，转过身去看着话语忽然发生转变的红发男：“你说什么？”

“因为如果你最终要成为王权者的话，下面的看你的眼，究竟是畏惧还是敬畏，是充满了希望还是绝望，又或者完全就是失望的绪……那统统都无所谓了，只要你让他们倒茶的时候，没敢给你倒过来一杯红酒，这就够了。”

阮向远微微张嘴，被蠢主这一套的理论震撼住了。

绥很显然也对这些话完全不敢苟同，他摆摆手赶紧撇清自己，补充说明道：“以上言论仅代表他个立场。”

“什么？”雷切一下子翻身坐起来，像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恶狠狠地瞪着绥，十分不爽地压低声音，“老子有说错？作为傀儡，当然只需要听话就可以了！”

此时此刻，绥回答了什么阮向远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他只记得当昨天白雀说过的话今天从雷切中说得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然而，这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就像是某种错觉，当下静下心来，静静地思考着其中还有什么其他意时，他却再也抓不住最开始那一刻的不安。

“喂，小鬼，你怎么看？”雷切转过，毫无预兆地枪转移到阮向远身上。

“什么？……”阮向远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当他被那双湛蓝的瞳眸盯着的时候，心中的那没来由的疑虑稍稍减弱，挠挠，他慢吞吞地说，“我比较主张……的教育。”

的教育。

这一次，连绥都笑了。

雷切脸上也是表一顿，然后整个儿放空。

此时此刻，红发男看上去似乎十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