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阮向远一愣。

“冷不冷？饿不饿？”

将黑发年轻手中的铲子抢走，看也不看地扔到身后，大手扣住前者的手腕，用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他猛地拽进自己的怀中，两双双滚雪地中，男的大手用近乎于要让窒息的力量狠狠地扣在他的腰间，仿佛就像是要将怀中的蹂进自己的身体里，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仿佛魔怔了一般在他耳边不断地低声——

“会不会觉得地底下太黑？跟你埋在一块的东西够不够用？被子弹打中的时候会很痛吧，因为被他们架着，无论怎么发火也不让我回看看你，从楼上摔下去的那一下是不是也痛得难以忍受？”

“……雷切……”

“会不会怪我？”

“……”

“今年的花开的很好，真高兴，你也看见了。”

雷切抱着阮向远，仿佛听不见对方在呼叫他的名字，他只是死死地抱着他，就好像他随时会像是以前那样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直到他感觉怀中原本僵硬的身体变得柔软下来，安安静静地被他拥在怀中，然后，一滴滚烫的东西，从领滑他的衣服，带着令难以置信的灼热，从他的胸前花落。

男抬起粗糙的手，重重地揩去怀中眼角的湿润，当他发现他的举动却反而另对方整个儿微微颤抖着，眼角滴落的体就像是决堤的大坝似的止都止不住，雷切却反而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怀中柔软的黑发：“哭什么，被欺负了都没见你哭过——”

那向来冰冷带着命令语气说话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前所未有的柔软。

阮向远顿了顿，吸了吸鼻——一点儿也没料到前一秒还恨不得一铲子拍死眼前这货这会儿怎么就激动得满脸是血，感觉略丢地从雷切怀中爬起来，黑发年轻在袋中掏了掏，掏出一卷绷带，以及一枚三号楼的王权徽章。

想了想，撕下一条绷带，将徽章挂在上面，然后手脚很快地，在面前的红发男反应过来之前，将那条烂兮兮的绷带绑在了男的脖子上，阮向远抬起，对视上一言不发任由他摆弄的男的眼睛，嗓音沙哑地说：“这才叫项圈……你那个，算个。”

雷切一言不发，难得没有对脖子上丑得要死随便得要命的“项圈”发表任何评论。

阮向远想了想，也没觉得两栋楼的王权者蹲在树底下做贼似的抱痛哭这种行为其实很蠢，他抬起手，也不顾自己脸上还鼻涕眼泪糊一脸，不怎么邪魅狂狷地捏了捏雷切的下：“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每一个活着的生物都会想尽办法来碰我的耳垂。”

“……………………”

阮向远微微眯起眼，他发现当一个男满脸严肃地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景真的非常喜感。

“总把一个错看成一只狗并不是那么平常的事，”雷切将阮向远捞进怀里，就像是抱着什么宠物似的再也不肯撒手，“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

“你就是有病……”

“放。”

“……”

“刚才实在怀疑得不行，去问了米拉——当时楼层战，他那副见了鬼的表让我有些在意。”雷切想了想又道，“后来从他给我的答案来看，他似乎真的觉得自己见了鬼。”

“这个回答不怎么漫。”阮向远拍了拍雷切的后脑勺，“如果你刚才回答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你’这样的回答，说不定我会一个感动再趴你怀里哭一会。”

“我个觉得你只会嗷嗷叫的时候比现在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