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得娘亲离去,不大的斗室再归安静。
古玉书将贴靠在脸上的手慢慢放下,起身,修长的手指抚过雕花镶金的床架和桌面,修剪得圆润的指尖轻轻划过硬质的木料,有如茫茫幽魂,又像在敛目思考,直至他在屋里绕过一圈,摸过这些陌生却又熟悉的家具后,那张丰润殷红的嘴唇缓缓勾起,露出十足愉悦的表。
他如今心思喜悦,兴奋不已,可即便如此,也只能笑到这般程度,百年的面具早就魂魄,即便再回幼时,他的眼角眉梢也只能笑到那个弧度,不高不低,既不谄媚也不清高,恰到好处。
他迎向窗楣,双手背负,闭眼扬起了下,长的数次吐息,再次回想起了上一世的往种种……
“古玉书,打开禁地大门!待我取得东西便就此离去,你若再冥顽不灵,休怪我不留面!”高空之上,一名骑着金雷鹿,身穿青龙暗花长袍的男子大吼,声音犹如雷鸣,那双与他长得何其相似的眼眸露出鄙夷,就像是在看一个渣滓般冷漠无。
……
古玉书睁开眼,清澈的眼眸闪过一丝狠色,朱唇轻启,喃喃念叨:“古天成……”
禁地里那东西真那么重要?
会让你哪怕灭了血亲满门也要在所不惜呢?
都说仙路无,想来你便是那最真的例子!
竟然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炼魂七,只为了找到进禁地秘门的诀?
想要这里,古玉书嘴角一勾,好不得意!
七炼魂之苦他一句未说,直到魂飞魄散之际,他将启动灭绝大阵的绝句吼出,想来那之后的古天成必定被大阵轰成了渣吧?
可即便如此,没见到古天成死,也不解恨呐……
古玉书眼中带恨,回味着那煎熬灵魂的疼痛,就像在地狱的烈火中奔跑没没夜永无止境,从骨髓处被烧烂烧毁一般,比活活地抽筋扒皮还要疼上千万倍,那不断累积愤怒,无法解脱的绝望,还有被亲背叛的悲伤,通通融汇在了一起……这一世一定要亲见古天成魂飞魄散!!
古玉书长舒上一气,将躁动的血压抑下去,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上世种种先暂且压下,这是如今突然睁眼便重回幼时,不知如今是什么时候了?自己又多大的年岁了?
他左手习惯地捋上右边衣袖,细细捏过袖边缘,手心翻转过来的时候眉心一跳,只见右手手心上间隔约一寸的三个黑色小点。
他用手搓了搓,又举起细看,这三个成三角形排列的黑点就像是长在上面的一样,黑的纯粹,仿佛连光芒都避退开了一般……
难道是?
丫鬟儿端着铜盆进屋,见到自家明明十二、三岁的三少爷抬看手,抿嘴笑得风万种:“手心进了什么东西吗?让儿给您看看?”
古玉书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扭看去,见是当年自己的第一个枕边,尽享俗世繁华后,亦是第一个在危机来临弃了自己而去的儿后,温润笑道:“儿,可是端给我的水?”
“是的,三少爷。”儿巧笑倩兮地迈进了屋,裙摆莲花婀娜多姿,那不盈一握的水蛇腰和欲语还休的眼,让古玉书顿时明白了自己身在何时。
上一世,正是今天,他被这突然发的贴身丫鬟迷得魂颠倒,颠龙倒凤后就那么丢了初。
当时年幼不懂,后又因下定决心接管家业更是没有追究,如今想来,想要修仙,首先便要守得元,说不得,上一世,自己在这懵懵懂懂的时候就被算计了去。
儿放下铜盆,又去拿了软帕,一边浸着水,一边问道:“刚刚见到二夫面色不愉地离去,可是三少爷您又惹得二夫生气了?”
“娘亲让我接管家业……”说着,古玉书看着儿不觉间放缓的动作,接着又道,“可我想修仙,才活上百年,哪及成仙痛快。”
儿转身急道:“三少爷怎么这么认为?修仙也需机缘,亿万修仙者也不见得成就一个大自在,这其中的艰难怎是一个痛快可以说?在儿看来,少爷不如接手这家业才更自在,良田美妾,生也不过如此,旁可是羡慕着呢。”
古玉书听着,嘴角的笑愈加柔和:“好像是这个道理。”
儿笑得妩媚,拿着柔帕走上前擦拭少爷的脸颊,丰满的胸不经意间蹭过手臂,美艳的脸庞顿时绯红。想起前大夫说的话,少爷年纪轻轻便长的这般俊秀,若是再过两年,定是更加的好看。若是真去修了仙,自己怕是要再被卖到别家,指不定就被丑陋的老糟蹋了,这怎能行?
“少爷,您也觉得儿说的是吗?”这般说着,儿不经意间,又将胸在古玉书的手臂蹭过,媚目如丝吐气如兰。
古玉书冷眼看着儿发的模样,笑道:“是的。”
“那……儿可有奖赏?”话语到此,儿已经将身子完全贴到了古玉书的身上,暧昧厮磨,“儿月前已经成年……”
古玉书恍
。 
魂魄,即便再回幼时,他的眼角眉梢也只能笑到那个弧度,不高不低,既不谄媚也不清高,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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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
诀?
背叛的悲伤,通通融汇在了一起……这一世一定要亲见古天成魂飞魄散!!
压抑下去,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上世种种先暂且压下,这是如今突然睁眼便重回幼时,不知如今是什么时候了?自己又多大的年岁了?
地捋上右边衣袖,细细捏过袖
儿端着铜盆进屋,见到自家明明十二、三岁的三少爷抬
看手,抿嘴笑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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