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嗜晶兽离陆染空越来越近，他赶紧抄近路从旁边追了上去，就在快接近时，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铁棍捅出去，正正捅中嗜晶兽的尾翼，让它吃痛地偏了下，停下对陆染空的追逐。

就在它转看过来的同时，兰瑜拿出全身力气对着仓库大门游去，如同一条水的游鱼。

他感到身后激流涌动，嗜晶兽发出来的嘶嘶声响，被水流带到耳中。

灯光透过水面，将他和嗜晶兽的庞大黑影都投在水底，他顾不得去瞧那团黑影是不是离自己越来越近，也顾不得因为闭气就像要炸的肺部，只用足所有的力量往仓库大门游。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手指快要触到金属门凹陷的那一块时，他突然一个用力拔高，急速摆动双腿冲向水面。

刚浮高离开大门的瞬间，就感觉到水流像是一个气泵，将他重重大力推向上方。

眼前是明晃晃的灯光，他已经被推动着水而出腾在空中，身边还有几只被水柱一并冲上天的小黄团。

直到这时，水底才传来轰然巨响，脚下的水流倒灌，像是泄洪般朝向一个方向涌去。

兰瑜在空中往前一跃，稳稳地落在仓库的房顶，一边大声呛咳喘息，一边探看向水里，想找到陆染空。

仓库大门已经被那嗜晶兽给完全撞开，水流疯狂涌其中。他听到仓库里面传来惊声呼叫，还有狱警在吹哨，短促地响了两声就停止，应该是被水流给卷起来了。

“得漂亮……”有突然拍了拍他的背，在他耳边说。

兰瑜倏地转看去，看到陆染空湿淋淋地站在自己旁边，一只手顺势搭在他肩上。

“你没事吧？”两同时开问。

“我没事……”又同时回答。

兰瑜接着问：“那条嗜晶兽呢？”

他刚才被上涌的水流冲到了空中，也不知道那嗜晶兽如何了，要是冲到仓库里一顿撞那还得了。

“它已经把自己撞昏了，暂时没问题。”陆染空微微喘着气。

又过了几分钟，仓库里已经差不多灌满水，水流开始平缓，一群一群的犯从大门游了出来。

这些犯不是等闲之辈，水都不错，遇到这种况也不慌，有秩序的往门外游。

少数不会游泳的被其他拖着，在那里大声呛咳，胡划着水，看样子被刚才那波急流淹得不轻。

还有些被一并冲进去的鸭子也混在群中，一起往外游。

兰瑜看见有个狱警躺在一名犯的背上，肚子鼓鼓的半睁眼，嘴角不时往外流着水，搭在胸前的手心里还露出半个铜哨。

他放下心来，这才感觉到全身乏力，脆就在房顶上坐下，两只脚垂落在水面。陆染空也挨着他坐下，一起并肩看着下方。

周围一片闹哄哄，兰瑜突然觉得撑在身侧的右手指被什么碰了几下，痒酥酥的。

他低一看，是三只湿漉漉的小鸭子挤在身旁，其中一只正低在啄他的手指。

兰瑜用左手点了点它们的小脑袋，低声问道：“刚才跟我一起冲出水面的就是你们吗？”

“什么？”左侧的陆染空以为在同他讲话，转过问。

兰瑜微笑着说：“没什么……”

“他妈的，这水底是个什么东西？”犯们都在往外游，游到门看见水底的巨大黑影都忍不住问。

“先别管，先游出去，可能是条死了的大鱼。”

“我，你看，没死，尾才抽抽了一下，刚才就是这东西在撞门吧。”

“快游快游……”

“乔哥，豹哥，你俩怎么在房顶？”水里传来刘俊杰的声音。

两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刘俊杰和乔飞浮在水里，林霖被他俩一架起只胳膊，鼻梁上的眼镜没了，跟着眯眼往这边瞧。

乔飞也问：“刚才我们还在说，幸好乔哥肚子疼，你俩就没有跟着困在里面。怎么爬到这上面去了？”

陆染空没有回答，只问道：“裘道晨争他们呢？”

“这儿呢，这儿呢。”裘道跟着流从门游了出来，只用右手划着水，左手托着王进的胸膛。

王进明显不会水，不过也卖力地划动手臂，两条粗壮的小腿拍打起一路水花。

晨争沉默地游在后面，被王进溅起的水花弄得睁不开眼。

后面的犯忍不住抱怨：“前面那个，你以为那两条腿是船桨吗？不停在那里拍个啥。”

“就算是螺旋桨你也给老子忍着。”裘道对那犯粗地喝了声，又转过安慰王进道：“拍，继续拍。”

王进默默地停住脚，只用手划着。

第45章

岸边已经有杂工和先上岸的犯搬了几个大胎来, 扑通丢到水里，再跳上去往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