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动不了。但她还是勉强睁开了眼睛，一明月映照在她向来淡漠的眸子中，她朝他们笑了笑，看着他们想触碰自己却又不敢伸手的样子，觉得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的理由近在眼前——因为他们。

“这些血，是别的……”由着现场的急救医生为她检查身体，她怕他们担心，尽管被嘱咐了少说话保存体力，她还是开了，只声音实在沙哑，不复平时的清越淡然，听得两个男心都跟着颤。然后她又抬看向医生，那是个虽然长得很不错但是表却严肃过的男医生：“我左肩脱臼，被我自己安好了，只是后来可能用了太多力，现在位置又不对了。还有……我的腰后有些疼，应该是扎到了车窗玻璃碎片，我自己看不到，只摸索着拿掉了一些。”她说一句话，就要歇一气，但好歹志清醒，逻辑清晰，这让揪心了一晚的两个男微微松了气。

这医生点点，指挥一旁的陆秀峰将她扶起来，低为她的后背做清创处理。

直到把抱进怀里，陆秀峰才终于有了一丝踏实的感觉。

他低亲了亲秦素的额，“忍一忍，我带你回家。”

那医生这才发现他们相识，也没说什么，只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原倾一直握着秦素的手，那双纤纤素手此刻布满划痕和细小的伤，看得他眼眶发热，手上一点力气也不敢使。而她后腰一片血模糊，医生每用镊子拔出一片碎玻璃渣，秦素都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一下，他着自己看下去，恨不能以身代之。

“好了。”医生处理完伤，花去了十几分钟，他站起来，“还要去医院进一步做全面检查，记得拍片子看下左肩的复位况。”

秦素紧绷的经也在被救上来的这段时间里得到了放松，困乏随之而来，她握了握陆秀峰的手，有些歉然，“真可惜，今晚不能回去吃你做的晚饭了。”她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而后她一垂，昏睡过去。

体力透支的她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原倾瞬间攥紧了她的手，眼中全是惊慌。

“只是体力透支，一会儿输点营养。”医生的话他好像根本没听进去，倒是陆秀峰冲他点了点，他才放下心来。

说来也怪，他和陆秀峰一直相看生厌，可只要事关秦素，对方好像就成了自己唯一值得信赖的。

大概是因为，他们太清楚对方对秦素的有多刻，正如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