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矛盾，说得又含煳其辞，也没说煳弄具体是个怎么回事儿。

到凤鞠那书香才知道，原来是卖袜子的事儿。

「怎想弄这个呢？有买吗？」

他往东墙上一靠，组织语言时，给自己点了根烟，他说就是卖冰棍也不能卖袜子，对不对，起码现打现。

「再说了，你一个孩四处闯，我也不放心啊。」

「我都不怕你怕啥？」

凤鞠小眉一皱，撇撇嘴，「飞凤说她二姐就卖袜子，火着呢。」

「她二姐？她二姐谁？」

书香摇摇，「不是我说你，你内同学贴谱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凤鞠把嘴一噘，瞪起眼来：「你帮不帮吧？」

书香朝她一呲牙：「说着说着怎就急了，帮不也得问完再说吗。」

见她板着个脸，嘿嘿着说别老绷着个脸，「笑一个，来，笑一个呀。」

指一扬，照着凤鞠肋窝就戳了过去。

「就不笑。」

「笑不笑，你笑不笑？」

凤鞠身子一晃，正好给书香的手指戳在胸上，她愣了下神，书香也是一愣，紧接着，姐俩的脸都成了红布。

瞟了凤鞠一眼，书香说：「回我给你问。」

嘬了烟，有心还想说点别的，却舌燥不知该说什么，又瞟了一眼，凤鞠脸上仍旧一片陀红，他就说我找焕章去了，搓着步子，叫了声「姐」，凤鞠扬起内双凤眼瞅过来时，他说：「行不行的你听我信儿。」

刚转过围墙，就看到胡同的三个身影，恍恍惚惚，「还真在这儿呢。」

就这一声，书香差点没骂焕章。

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斜睨着俩眼往后秋了秋，不想凤鞠也在看他，烈炎炎，他原本要说去二道闸洗澡，「你没穿罩。」

结果就给凤鞠揪住了耳朵，「就你知道就你知道。」

「哎哎哎，撒手啊，不知道啊，哎哎哎，知道知道。」

绕过老槐树，下了坡，再往后走就彻底是土路了，焕章问：「刚才都啥来？」

杨哥撒丫子跑过来时脸都红了，凤鞠这大活又站在墙角那，还连说带比划着什么，杨哥肯定没好事儿。

「你妹我。」

瞅焕章内笑就不是好笑，一旁的保国又瞎咧咧，书香就各踢了二一个凳板儿，止住笑后，才问：「门票给加刚没？」

「非不要，说什么冲着我妈，我塞他手里了。」

想起磁带的事儿，正要跟焕章提，见保国贼贼脑在那偷听，书香照着他又是一个凳板儿：「支棱着耳朵听啥呢，滚蛋！」

赶跑了保国，问焕章：「磁带还从你手里没？」

「还他了都，怎了？想听？」

「也不是非听不可。」

瞅瞅焕章，又瞅瞅柴鹏，书香捏了捏鼻子：「就随一问。」

「找你前儿这还说呢，过些天可能还有好的，是不是大鹏？」

大鹏说是，说前一阵子加刚去城里了，就踢球天回来的，「越来越神叨了现在。」

随后就其神叨还列举了一二——什么良乡又开始严打了、什么县医院中医院后身又扔几个死婴，连二院也不例外，「都他说的，还说闹街胡同里的窝也给端了。」

「也不知都打哪听来的。」

焕章接过话茬，继续说：「找你前儿还差点认错，以为是杨哥你呢。」

「整顿良乡倒听我大讲过。」

这么连说带走，一脚丫子踩下去，黄土扬场，鞋都成了黄色，好在脚上穿的是凉鞋。

「他没在后院？」

「前院看打牌呢。」

放眼这么一看，道两旁半高的禾苗都起火了，哥儿四个就加快了脚步，远处青龙河畔已见影攒动，伊水河这边也尽是脑袋，越走越近，呜呜呜地，咆哮的水声都呼啸而至。

抹着脑门上的汗，书香捅了焕章一下：「晚上再说。」

轰隆隆的，粗黑斑驳的十二孔闸就像张开的大嘴，吐出来的当然不是火。

远处慢坡的杨树也给泡在了水里，没看见撒网，搬罾倒是随处可见，隔七八米就坐个马扎，有几个光着的大小伙子还爬到了桥闸的二层，腿一岔，晃着在那大声白气叫着号，随后也跟似的，绷成一根棍儿。

「杨哥，咱也上去试试。」

焕章指了指内几个跳水的，「大不了（冲走）再游回来。」

「我要是不去你也不去吗？」

不知杨哥怎说这话，焕章看看柴鹏，又把目光落到他脸上，「怎了？你要不去还有啥意思？」

「我就是个渣，渣的渣。」

随即，书香又哈哈一笑，「你张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