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四部 尾声(5)
他搂进了怀里,「把心放书本上,妈陪着你,听见了吗?」
犹如打血揣了一针,书香使劲吸了气,就眉飞色舞地「哎」
了起来。
整个十二月都很冷,进九之后更冷,天呈灰白色,偶有晴朗也是转瞬即逝,给风吹散了。
得知首府实施《最低工资规定》都是吃饭时听来的,还有拉玛克依大火及高铁自动闭塞开通,包括山峡工程的正式开工启动。
其实后者在前二年就嚷嚷得沸沸扬扬,说什么此工程是唯一解除水患的良策,给感觉就跟当年捋顺了沟堡十二里弯似的。
记得他们好像还提老苏和车臣来着,七八糟的。
最后终于说到泰南了,什么哪哪哪的厂子黄了,什么招商引资又来了多少家企业,还是家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红火得不得了,不少初中毕业的跑去应聘上来就当公司管理,不得不说,这太神奇了。
其实这一年都很神奇,远的近的有的没的新兴的灭的,铺天盖地,也许用荒诞来形容可能更好。
磁带是打集上拿到手的,内天正好是平安夜。
书香跟摆摊的谈好价,钱刚装袋里,就被谁掏了一下,他转身就抓,原来掏兜的焕章。
「不让你买饭去吗,怎回来了?」
焕章嘻嘻哈哈,说在大饼摊上碰见大鹏了,「他惦着顺道给你,结果没见着就追过来了。」
「那他呢?」
「非说回家吃,这会儿可能都到高架桥上了。」
攒动,熙熙攘攘,随处可见的是哈出嘴的白气,还有脸上的冻皴;远处一片鱼白之色,天蔫不拉几,不时飞过几只鸟儿,转瞬间又消失在暮色中。
打袋里掏出磁带,书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随后努了努嘴,说吃饭介吧,又把它揣进了兜里。
棉大衣和狗皮帽子算得上是一套组合,包括鹿皮鞋,哩哩啦啦地,书香穿两年半了。
灵秀问儿子元旦穿啥衣裳,把他大爷给买的羽绒服准备了出来。
书香惦着换上二哥结婚时穿的内套西服,因为板实又不得耍,就又改成了往里的老三套——树皮色工字裤,运动鞋,外加一条军绿色长袖体恤。
值得高兴的是,新历年之前总算把贺卡打发出去了,钱不少也不多,但都是大伙儿齐心协力挣的。
订餐也是球队这帮一起去的。
完押金,浩天问杨哥,说到时咱都喝啥,毕竟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都在宴请行列,总不能瞎对付。
书香说红酒太贵,打饭店买更贵,再说也喝不出啥排名来,还不如直接招呼白酒呢,反倒更随意。
至于说饮料,书香说月底内天不正好逢九吗,一并都打集上批发……这些琐事儿零碎都跟妈说了,包括期间看见大鹏时问及的元旦安排。
灵秀说问过沈怡。
她说你表嫂不想去,话锋一转也问起了大鹏,「对了,他怎么说?」
「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书香转悠起笔来,「可能有别的事儿吧。」
这么说有点含煳,不过内会儿大鹏确实表现不佳。
以为他挨欺负了,书香就问咋了。
大鹏说没事儿,脑袋一低,支支吾吾说上礼拜刚泡完……「明儿你几点撤?」
算不上困扰已久,但迫在眉睫,于是,书香跟妈又重复了一遍,「是我找你介还是直接去?」
除了元旦欢庆,除了吃饭,之后还有场球,真要说事发突然,倒也谈不上。
灵秀说直接去吧,答应得挺好,然而转天吃早饭时又改了主意。
「还是找我来吧。」
她说,她还说,「兴许能搭伴儿呢。」
喝了疙瘩汤,书香又抄起一张大饼。
「你不说我也得找你介。」
他笑嘻嘻地,「想着给我留座啊妈。」
灵秀说留个座,谁知道你几点过来。
放下筷子,她点了支烟,这会儿,儿子已经把咸菜丝铺在了饼上。
书香问她还吃不吃,灵秀说饱了还吃,他「哦」
了一声,也没管
一旁伸出来的筷子正加蛋,就把盘子端了过来,都扣在了饼上。
盘子放桌上,把饼一卷,他就大咀嚼起来,要不是妈说了句吃饭别吧唧嘴,多寒碜,他还真没注意当时自己内形象。
衬衣外面套了件毛衣,穿好羽绒服,书香把球衣球靴都装到了提包里,提熘着放后车座,天还没亮。
跨上二八铁驴,他打灵秀手里接过吉他,挎在肩,妈把围脖给他又系了系,帽子也往下抻了抻。
他说捂得那么严,快喘不上气了,把围脖往下又捩了捩。
灵秀说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嘟起嘴来,说找着闹肚子呢,把围脖又给他罩了上
血揣了一针,书香使劲吸了
气,就眉飞色舞地「哎」
感觉就跟当年捋顺了沟
堡十二里弯似的。
七八糟的。
灭的,铺天盖地,也许用荒诞来形容可能更好。
,就又改成了往
里的老三套——树皮色工字裤,运动鞋,外加一条军绿色长袖体恤。
完押金,浩天问杨哥,说到时咱都喝啥,毕竟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都在宴请行列,总不能瞎对付。
座,谁知道你几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