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掐了掐她大腿。

灵秀含笑，凑到儿子脸旁咬起耳朵，说是信不过妈吗，随后说你就别喝了，一会儿不还得去玩呢。

纤纤玉指搓着酒杯，拾起来后，轻启朱唇，瞬间杯子就见了底。

也不是没见过妈醉过，不过却始终不知道她酒量，喝到最后，脸虽红了，身子却始终稳稳当当，起身也是稳稳当当——尽管如此，尽管妈闪身抄起背座上的大衣，书香还是照着上托了一把，刹那间，都能感受到内韧劲和弹。

绷得真紧。

妈说戴好围脖，书香就把围脖拾了起来。

妈说戴上帽子，书香就把帽子扣在了脑袋上。

妈说还行不行时，已经披上了大衣，都开始系扣子了。

熘桌的相互搀扶，门都找不着了。

是老二丁结的账，还问众都行不行。

年轻的嘴里含着热豆腐，不知说的是啥，上年纪的摆起手来，做着呼吸，不过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把门给小的们打开了。

来到外面，风一嗖，已经有开始吐了。

老二丁开，说这不行啊，还得练呀。

妈跟老二丁说明儿听她电话，说完，才面向书香，「你去吧，妈明儿再去。」

书香就摘下围脖给她系在了脑后——一捋青丝，妈当初的短发如今都披肩了，「坐车回去吧妈。」

「咋？还怕妈丢了？」

她约了约领，缠着围脖朝后一甩，脑门便抵了过去，「还是儿子疼我。」

离那么近，酒气又那么重，书香却半点反感没有，还伸

手搂过去环在了她腰上。

灵秀忽闪着杏眸说嘛，咋还老撒贱儿啊，「十八了都，比妈都高出半了，还长不大。」

低看了看，瞬间就扭起腰来，逮住书香手就掐了一把，「臊不臊？臊不臊得慌？」

又噘起嘴来，说哪能儿长，顿了顿，她说怎老往内方面想呢。

「丁主任，你还不上车？都回家吧。」

扭过脸去喊了两声，叮嘱完，又代书香，说顺道送送你二大爷，「记着到那给妈来个电话。」

书香看着身前内扑扑的脸，看着内汪起一潭春水的瓦蓝色杏眸，叫了声「妈」，他说儿子你，真的你。

灵秀说傻样儿，轻咬起嘴唇，还微微挑了下眉，继而便垂下眼角，「又嘛呀，还不上车。」

「妈——」

喘息之下，书香就把灵秀嘴堵上了。

「呜……行啦行啦，不怕家笑话。」

灵秀皱起眉来往外就推，说再胡来妈就不理你了。

送完老二丁回家，车里就只剩下书香一个乘客了，他给司机让了根烟。

司机没喝酒，穿梭在浓雾中，他说这些里属你妈最能喝了，真就没见她醉过。

书香说是吗，眼前闪现出灵秀拧眉嘟嘴的样儿，他搓了搓脸，随后又舔了舔嘴唇，似乎上面还残留着某种回味。

不知走了多远，直到汽车停在一片亮闪闪的开阔地。

门张灯结彩，光灯笼就挂了两串，又大又圆还红，还不算门匾上的彩灯。

红绿相间，云燕俩字嵌在彩灯里，闪烁不断，彷佛悬在半空里的蛇。

门里屏风上印着卡拉ＯＫ，歌舞滚轴等闪光字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办喜事呢。

跟司机道了别，欣欣然动感旋律中，书香就直奔前台而去。

服务员正低垂着脑袋跟着哼哼，「ｔｏｎｉｇｈｔ＇ｓｔｈｅｎｉｇｈｔｗｅ＇ｒｅｇｏｎｎａｉｔｈａｐｐｅｎ……」

书香就朝这小哥「哎」

了一声，说找杨书记时，对方白了他一眼，一句你谁呀作为开场，眼角挑视，嘴角也扬了起来。

书香愣了下，很快又笑了起来，解释说自己是杨书记的侄儿，烦请对方给看看在哪呢，没忘打兜里把票掏出来，以示自己并非是来蹭吃蹭喝的混子。

对方说最低消费三十，看没看摆在柜台上的票不知道，却嘟哝起来，说这年怎么什么都有呢，是不是个脑袋就跑来认亲，还说书香怎不说是杨书记儿子呢，不更好使。

书香倒没生气，说差不多吧，看对方愣了下神，他笑着说：「真的内，他我亲大爷，不信问你们这儿的经理。」

服务员一脸疑惑，喊了声红还是啥别的名字，没多会儿，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红色裙子的姐姐便打屏风后走了出来。

酒柜上放着咖啡饮料和一些不知名的酒水，琳琅满目，冰柜上面贴着鸟巢冰激凌的彩印，一旁还打着广告，什么丝宝士紧身袜，束身超弹袜，空还辅以海报做起了噱——竟是电影霹雳舞里的主角凯莉，穿着比基尼，油光锃亮，令不解的是，为何不是张蔷呢。

正踅摸，男服务员的脸上便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