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舞月扬】18
是冤枉?自己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武官而已,大宋乃是士大夫的天下,武官便是做到狄青的地位,在士大夫的眼中也不过鹰犬而已,自己也不过是个鹰犬而已。
自己被贬,也是因为自己在酒楼说的话被告到了御史那里,也许自己不说的话,新党根本不会注意到有自己这样一号小物存在吧。
两府相公们会和一个鹰犬一般见识吗?哦,也许说自己是鹰犬都抬举自己了。
能打仗的才有资格做鹰犬。
自己这个膏粱子弟裙带太尉也许在新党相公们眼中连鹰犬都不配作,大概只能算个蝼蚁。
会特意去对付一只蝼蚁吗?高师亮此时真正后悔之极,若有机会重返汴京,哪怕是做个普通老百姓,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抓住。
但是此时说什幺都晚了,自己被贬到河东宪州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作都监才不到一年,便又被贬成了个查酒贩子税的芝麻小官。
宪州已经是大宋朝大概是最小的州了,整个州境内只有一座城池,即是州城又是县城。
出了城就是一眼望不到的群山。
把自己流放到那样的鬼地方还不满足,居然又追贬。
显然自己已成为新党的目标。
这也许都是自己妄动惹的祸,党争的水有多,自己不知好歹偏要去试试,还不如等着看看。
现在京里又是一片峰滔天,执政章相公又在兴大狱,说蔡确之子蔡渭揭发高太后在宗驾崩前曾经和宰相刘挚一起密谋欲废今上,更事涉三朝巨擎文彦博,皇帝震怒下令穷治,更有风声说朝廷准备追废高太后,被贬往岭南的旧党名臣们心惶惶,唯恐再被牵连上。
而现在,自己将再做一次赌博。
宝押对了,能不能翻身还真难说。
押错了,那可真是万劫不复。
旧党那些隐藏于幕后的之所以还能看得上自己,就是因为自己还有个皇亲国戚的身份,自己还有在皇族外戚圈子里的脉,而宗族戚里以及开国勋旧之后,其中不少还是同旧党的。
这些也是有渠道有能力直接接触皇帝的。
旧党可以利用这渠道和力量,将某些事直接捅到官家面前。
自己对于他们来说,也就剩下这点利用价值了。
他想到这里,暗叹一气,看着眼前的男子。
这个名叫燕翔的汉子,财雄势大,几年来就是他一直在暗中奔走各地串联那些反对新党的势力。
这个的身份他也知道,废后孟氏的养母听宣夫燕氏,便是他的亲娘。
他的亲娘在宫廷斗争之中命丧新党之手,这凭这一点,他对新党已经是解不开的死仇了。
高公,今之事功在千秋啊,高公可莫要糊涂。
燕翔似乎是瞧出了高师亮心中的动摇,语气之中带着隐隐的威胁。
他的身后还有两个随从,一看就是武艺出众的冷血杀手。
功在千秋,我只希望莫要在有什幺风波牵涉到我身上,后还有机会能平安返回汴京作个富家翁,我便心满意足了。
什幺名垂青史,我可不敢想。
高师亮冷冷得说道。
这个好说,只要朝中妖氛尽,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又有什幺是做不到的呢?哼哼,你便这般有把握?那何灌若是……高公且等等看,不出一个月,北边必有大事发作,到时便知端倪。
燕翔说着,突然站起来拍手笑道:这可不是来了。
却见北方路上,道姑打扮的苏湖风尘仆仆,出现在众视线内。
苏娘子,叫小弟好等。
燕翔迎上前去,抱拳拱手。
片刻之后。
苏湖坐在庐内,仰把一碗酒完全下肚,自顾自只是吃着点心果子。
身上终于多了些暖意。
抬眼看高师亮,却见他打开画卷看的是目瞪呆,大张着嘴哈着白气,显然无法接受这样巨大的冲击,刘贤妃作主角的春宫图,甚至还有玉玺词。
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简直就是灭族之罪!那是当然,若是等闲之物,自己一路之上又岂会险象环生?便是在敷政县的燕子楼内,若非是自己通太摄魂术这等心智的方术,恐怕便真得着了道。
对方也是厉害,竟然在自己毫不察觉的况下完全掌握了自己的行踪。
并且布下了密的杀局。
自己能够脱身完全便是运气。
甚至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有这样可怕的敌暗中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实在是找不到安全感,便是何灌的大军也不能让她丝毫安心。
若非看到了燕翔布设在各地的暗号,临时找来这里,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回汴京。
自己的使命终于告一段落了,远在海外崖州的父亲大终于可以安心了。
说的话被
告到了御史那里,也许自己不
的群山。
,自己不知好歹偏要去试试,还不如等着看看。
滔天,执政章相公又在兴大狱,说蔡确之子蔡渭揭发高太后在宗驾崩前曾经和宰相刘挚一起密谋欲废今上,更事涉三朝巨擎文彦博,皇帝震怒下令穷治,更有风声说朝廷准备追废高太后,被贬往岭南的旧党名臣们
旧党的。
渠道和力量,将某些事直接捅到官家面前。
气,看着眼前的男子。
之事功在千秋啊,高公可莫要糊涂。
尽,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又有什幺是做不到的呢?哼哼,你便这般有把握?那何灌若是……高公且等等看,不出一个月,北边必有大事发作,到时便知端倪。
庐内,仰
下肚,自顾自只是吃着点心果子。
词。
通太
摄魂术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