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臣玉本想着即便她不愿意也没关系，只要说出了就行，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好，结果下一瞬，她毛绒绒的发顶就蹭过他的脸颊和脖颈。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靠得近，鼻腔里出的气息温热，偶尔扫过他靠近耳根的敏感处，耳根处的红晕得像是要滴出血。

小型公一路颠簸，蒋臣玉的注意力完全被身边的死死抓住，有时低打量，看到她难受皱起的眉心，几次下意识地想要抚平那处褶皱。

‘要不要吃颗糖缓解一下？’

蒋臣玉从衣兜里翻出颗柠檬糖递给她，小声问道。

沉明玉晕得难受，恍惚间以为身边是现实里的男友陈思远，脸颊在他肩蹭了两下，说：’你喂我。’

声音落地，蒋臣玉乌黑的眼仁儿都在轻颤，呼吸也在刹那间凝滞半秒。

’好...好。’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指尖翻转，熟稔地拨开藏在糖纸里的淡黄色糖果，捏着它送进心上的嘴里。

沉明玉的舌尖一勾一卷，将酸甜的糖果卷进嘴里，砸吧两下，绽放在腔里的酸味倒是真的压下不少已经涌到喉咙的恶心。

’嗯，好多了。’

她说。

反观蒋臣玉，他扭过盯着窗外迅速向后掠去的景色，嘴抿着，默默摩挲着搭在膝的手指，纤黑的睫毛隐隐遮掩眼底的绪。

————

抵达了游乐场，两几乎将所有项目玩了个遍——旋转木马、碰碰车、过山车，还有鬼屋，尤其最后一个项目，她本身就怕鬼，所以全整个全程都贴在了他身上，鬼屋里回的声音全是她的尖叫。

’我，我不行了...’

她瘫在长椅上，一副灵魂离体的虚脱样。

蒋臣玉哑然失笑，递过去保温杯，’里面有温水，喝一点压压惊。’

沉明玉无力地接过，瞅一眼蒋臣玉，他好像什么都不怕，总是淡淡的，嘴角也总噙着笑。

’你难道就不怕...鬼吗？’

她问。

蒋臣玉在她身边坐下来，长叹一声，’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是吧，世界上如果真的有鬼魂，其实也用不着害怕，毕竟它们生前也是某些思念的，当然，除却那些大大恶的。‘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沉明玉笑笑，吸一气，指向夜空底下最高的建筑物，’走吧，去坐摩天。’

’好。’

————

摩天匀速转动，吊挂的座舱也正缓慢升至最高点。

沉明玉眺望座舱外的城市，时间飞速流转，黑夜里的城市已有许多高楼正拔地而起，想必过不了多久，这儿会变成现实里那样。

’不怕高吗？’

蒋臣玉问道。

’不怕。’

她摇摇，望着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出。

蒋臣玉在一旁并未向她一样欣赏正在发展中的城市，而是凝眸看着她，看得久了，脑海里总有个声音在诱惑他说出那句话。

’臣玉哥哥，下雨了。’

她扭过，笑眼弯弯，眼里仿若坠了耀眼的星河。

怦怦——

’明玉。’

’嗯？‘

’我...我...’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