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语，也往左移了一步，一闪一避间，他忽地抬手，将刚刚摘的一束野花递到她面前。

阿依努尔“扑哧”笑出声，伸手接过，举到眼前端详着，他还煞有介事地用芨芨茎秆把那几朵野花束在了一起。

暗紫色的苜蓿花，金黄色的蒲公英，还有些不知名的细碎的小白花，糟糟全凑到了一起。

看过后她评价道：“难看死了。”

约丹纳默不作声看她一眼，撑着伞慢慢走着，前面玛依拉和德叶斯都快走没影了，他伸手抓住她胳膊，一路下移，寻到她的手一把牵住。

阿依努尔挣了下，红着脸回嗔他，再没动作。

到的时候库其拜正和儿子站在一群羊旁边，黑瘦的小男孩伸出脏兮兮的手指一顿一顿点着，嘴里念念有词。

库其拜笑着问他：“几只？”

沙合斯仰望着父亲，自信喊道：“十个！”

珠弥古丽在毡房里听见动静，一面倒茶一面对儿子说：“错了，是十五只！小羊有十五只！”

转笑着说：“四五岁的孩子了，超过一双手的数他不会，都说是十。”

玛依拉也笑着回答：“没到年纪么，上了学就好了。”

德叶斯和玛依拉已经进毡房坐着了，阿依努尔和约丹纳也前后脚进去坐下。

玛依拉问：“你们俩怎么这么慢？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阿依努尔眼飘忽，含糊道：“你们步子大嘛，走得快。”

德叶斯好笑道：“你们年轻还没我们上了年纪的走得快，说出去要被笑话！”

珠弥古丽听了大笑，倒茶时看到了阿依努尔放在腿上的花，笑说：“哪儿啊？小姑娘喜欢花，肯定是路上摘花耽误了时间。”

话落大家都朝她手上看，玛依拉叹道：“小孩儿似的，一点儿不像快二十岁的。”

阿依努尔侧瞪了眼约丹纳，只见那不为所动，冲着她微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