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送美上门
府学要过了正月才开课,所以叶小天直接去了黎教谕的家。
黎教谕住在清街,是极繁华的一处所在。此时还没出正月,铜仁城仍是一片节气氛。还没到清街,流就渐渐稠密起来,路边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角,一个红裙丽领着一个翠袄小丫环,缓缓地走在街上。旁边有个三旬左右的白袍男子,牵着一匹马,身量颀长,容颜儒雅,与这俏丽子并肩而行,瞧起来倒是郎才貌。
那红裙美不安地左右看看,小声道:“光天化的,你跟着我作什么?这里快到我家了,小心被瞧见。”
那白袍男子微笑道:“怕什么?你我越是小心,越是不免叫看出绽,便大大方方地同行又怎样?偶然路遇嘛。”
那红裙轻轻啐了他一,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跺了跺脚,由他去了。
“松月,自新春,你我一直不得相见,我对你着实想念得紧。过两,咱们去梵净山散散心可好?”那男子柔声说着,向红裙悄悄递了一个暧昧的眼儿。
那自然明白他所谓的“散心”是什么意思,不由俏脸一红,羞窘地道:“你又胡言语什么,家怎么好跟你出游散心?”
那男子一听有门儿,顿时一喜,嘿嘿笑道:“你放心,我会让我娘子邀你出游,这样便顺理成章了。”
那一听,顿时面一白,紧张地道:“你娘子?难道她……她已经知道我们……”
白袍男子忙道:“你不用担心,我让她来邀你出游,就说是想与你父你夫拉近关系。到时候,再多邀几位别家的夫同去。我嘛,只负责为诸位车马迎送,可不光明正大了么?”
红裙黛眉一鼙,幽怨道:“与你夫一同上山,你我又怎么……怎么……”
白裙男子道:“我那娘子不大理会我的事,只要咱们有机会同登梵净山,还怕没有机会恩一番么?”说着,便伸出手去捉那柔荑。
那仿佛被蝎子蜇了一下似的,赶紧缩回手,瞪他一眼道:“众目睽睽之下,你怎地生了一颗泼天的胆子?”
白袍男子摸了摸鼻子,悻悻地道:“也不知你怕些什么,这街百姓有几个识得你我?”
红裙与他分辩不清,又怕他再有过火的举动,便道:“快到清街了,你先走吧。”
“等等!”白袍男子忽然看见路旁有个柿饼摊子,急忙唤住红裙,快步走过去。
白袍男子买了几只柿饼,用油纸包了,兴冲冲地回到红裙身边:“松月,这是你从小就吃的柿饼,快尝尝。”
红裙哪肯与他当街恩,紧张地道:“快收回去,疯起来就没个样儿。”
白袍男子依旧举着柿饼,笑嘻嘻地道:“昔我在府学读书时,有个小娃儿不知羞,跑来偷我的柿饼吃。今我买给她吃,怎还不肯张了?”
红裙想起自己与他初识时景,那时候年方六岁,一时嘴馋,去偷他的柿饼吃,被他捉个正着。那时怎会想到,若年后,这个男却成了她今时今的郎冤家。
红裙心中一甜,却又马上警醒,觉得如此模样太过露骨,生恐被识得她的看见,便道:“好啦好啦,我收下就是。”说着伸手就要去接。
白袍手一缩:“不成,你一定要就着我的手吃!”
红裙又气又羞,可这般僵持下去,只怕更加引注目,赶紧左右看看,见没眼熟的在,便探身过去,就着他的手咬了一柿饼。
这时候,叶小天牵着马,领着几个侍卫刚刚转过来,瞧见这般景,不禁暗想:“这对夫妻还真是恩!不过也就是在这里吧,若是中原地方,便是新婚男,怕也不敢当街缠绵。”
那红裙急急咬了一柿饼,抬起来,杏眼弯弯,似羞还嗔,好不迷。
白袍男子将上面留着月牙状豁的柿饼举起来,调笑地道:“美儿就是美儿,就连美儿咬过的柿饼都是这么美。”说完,不待红裙发作,便把那咬了一半的柿饼塞进了自己嘴里。
红裙乜了他一眼,眸波流转,眉宇间一抹羞喜,恰似早春三月里枝初绽的那朵杏花。这时候,叶小天已经牵着马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黎中隐见到叶小天登门,心中也自欣喜。这个叶小天一身本事,气运加身,算是黎教谕弟子里最有出息的一位了,在府学里教书的时候时常被他挂在嘴边来着。
叶小天说明此行来意,黎教谕叹了气,解释道:“各郡县如何分配赈款,早就有成例。如今哪怕你只多要一成,从谁身上分给你呢?就算你和张知府有些渊源也比不得这份亲疏,家那是嫡系。换做是你,你更偏袒谁多些?”
叶小天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怔忡半晌,才试探地道:“如果先生帮学生美言几句……”
黎教谕摇摇:“不成啊!你有所不知,我这府学里拮据得
街,是极繁华的一处所在。此时还没出正月,铜仁城仍是一片节
气氛。还没到清
流就渐渐稠密起来,路边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子并肩而行,瞧起来倒是郎才
不安地左右看看,小声道:“光天化
绽,便大大方方地同行又怎样?偶然路遇嘛。”
,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跺了跺脚,由他去了。
新春,你我一直不得相见,我对你着实想念得紧。过两
语什么,
面一白,紧张地道:“你娘子?难道她……她已经知道我们……”
一番么?”说着,便伸出手去捉那
百姓有几个识得你我?”
景,那时候年方六岁,一时嘴馋,去偷他的柿饼吃,被他捉个正着。那时怎会想到,若
年后,这个男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