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嘛，的什么俏？床上的功夫俏嘛！要不然，能让于监州那么青睐？”

众恶意地吃吃笑了起来，哚妮挺拔着腰杆儿坐在那里，听出她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却还是一副笑不露齿的模样，只是颊上浮起两抹难为的红晕。

坐在哚妮上首的一个端着茶水，扭着已经满是赘的腰肢揶揄地道：“回了家啊，可都得看紧喽。这种小蹄子，可千万别叫她接近你们家男，要不然呐……哎哟！”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手肘被撞了一下，一杯茶水都泼在了脸上，登时尖叫一声。

叶小天怒气冲冲地出现在桌旁，哚妮一见，慌忙站起，怯怯地道：“老……老爷……”

叶小天一把攥起了她的小手，冷冷地扫了一眼满席，“呸”了一声，不屑地骂道：“一群傻老娘们儿！”

叶小天骂完便拉着哚妮扬长而去，丢下一群老娘们儿风中凌……

叶小天牵着哚妮的手回到前厅，到那桌靠廊角的酒席旁，道：“你坐下！”

哚妮不安地道：“小天哥，对不起，我……我不想给你丢脸的。”

叶小天余怒未息：“那些臭娘们只是见不得别比她好！别理会她们，你陪我坐这儿好了！”

外地来的宾客那一席，展凝儿和表哥已经赶到。此时见到叶小天，凝儿顿时心中一喜。

不过一见叶小天拉着哚妮的手，两那副亲昵的样子，展凝儿虽然早知哚妮是叶小天的，可毕竟未见过二亲热的场面，心中登时泛起一抹酸意，噘起嘴儿扭过了去。

她穿着一身男装坐在表哥身边，再加上院中哄哄的，叶小天根本没有看到她。

这时吉时已到，知客上前高声宣道：“有请老寿星！”

喜乐齐奏，锣鼓飞扬，张雨桐搀着穿了百寿图长袍的张胖子缓缓走出来。

这时候，席中众宾客突然接耳地议论起来，一个个面色十分紧张。

张胖子瞧他们惊疑不定的样子，恼怒地厉声喝问：“都吵什么？”

御龙脸色铁青地缓缓站起，见消息已在众宾客中迅速传开，根本瞒不住了，沙哑着声音道：“方才……前传来消息，说于监州和众土司乘马而来，经过府门……”

听到这里，张胖子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他疑声道：“经过府门？”

御龙额冒出了冷汗，微微俯身道：“是！他们经过府门，往……东山去了。”

项父跳起来，怒不可遏地道：“今知府大过大寿，他们浑若无事，竟然跑去游东山！游东山也就罢了，还特意乘马自府前经过，这不是打知府大的脸么？”

真是猪队友一只！张知府本就已经羞得无地自容了，他又补上这么一刀。

张知府胸膛起伏，拼命吸气，却只是张着嘴，一气也吸不进去。就见他怒突着双目，嘴翕张几下，突然推金山、倒玉柱，轰隆一声倒了下去。

张雨桐、张绎、御龙、项父、吴父等，急急抢到张胖子身边。

叶小天也从长廊角落里站了起来，默默看着围拢成一圈的那些，再看看那些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贺客，最后从窗把目光投向了正厅内，那里边摆了四席酒，但空无一。

“这脸打的，真是狠呐！”叶小天暗暗叹了气。他清楚，开弓没有回箭，当于珺婷决心向张家的至尊宝座发起攻击的时候，就再也没有退路，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只是……她似乎总能找到最恰当的时机，把她要做的事做到极致。

“爹！爹！你醒醒，爹啊……”这是张雨桐凄惶的声音。

“快掐中！快掐中！”这是御龙的声音。

叶小天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

叶小天的预感不幸成了事实，张胖子没有“又晕倒”，这一次他倒下就再也没有站起，他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他的生，从此成为他的忌了。

有呆若木，有仓惶离去，有东奔西走，有号啕大哭。

丧乐哀婉地响起，还是原班马，只不过从《生歌》变成了《安魂曲》……

混中，叶小天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走过去，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啊？你……”

凝儿俏巧地白了他一眼，道：“嘛像见了鬼似的？”

哚妮惊喜地冲上去，握住凝儿的手，道：“凝儿姐姐！”

展凝儿微笑着拍了拍哚妮的手臂。叶小天笑道：“不似像见了鬼，只是乍见仙子谪凡，有些惊讶！”

凝儿轻哼一声道：“贫嘴！说得好听，这么久不见，也不见你捎个信儿给我。”

叶小天苦起脸道：“忙，实在是忙！知你安好便放了心，提起笔来说些不咸不淡的废话又有何益？”

凝儿嗔道：“你总有道理讲。什么叫不咸不淡的废话？家就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