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浮生 第967节
了。
听了储慎平的汇报后,嗯了一声,继续睡觉。
这倒不是装。
李嗣恩献城,意料之外,理之中,没什么可怪的。幽州这个鸟样,陷落是必然的,悬念就是到底啥时候陷落罢了。
临睡之前他特地问了句:“明打听一下,嗣武有没有知会葛从周。”
“遵命。”储慎平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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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很快来到了。
这是建极三年十二月二十一,离年关已经很近了。幽州城中,经历了一整夜的纷扰,刚刚大体恢复平静。
街道上横七竖八僵卧着许多尸体。
大雪簌簌而落,悄悄将其覆满,稍稍遮盖住了血迹。
已经有军士在巡城了,但却不是百姓们熟知的燕兵,而是夏。
好吧,从乡籍来说,巡城的夏兵也是燕,因为控鹤军绝大部分都是在顺、蓟、平、檀等地招募的部落兵。
他们连军服都没有,装备也很差,举止粗,言语粗鄙。但老实说,在百姓们看来他们要可多了,至少比昨夜在城中作的那帮可。
那些来自幽州各县的土团乡夫多已被剿灭——斩首四千余级、俘万。
俘虏并非全部参与了作,事实上他们中大部分都老老实实待在军营内,但谁让他们的同乡作了呢?夏来不及一一甄别,脆全部看押起来再说。
张纯的颅已经被悬挂在了城楼上。
他死于自己之手。当是时也,夏兵攻节度使府,张纯身边的数百抵敌不住,有临阵倒戈,将其一刀捅死,然后争先投降。
有拿着他的颅投降,有抱着他的大腿投降,有拖着他的半截身子投降……
但他们的下场都不好。李嗣恩恨极了这些,下令箭齐发,将其尽数诛戮。
夏兵也不以为意,多斩杀一些贼不好吗?我没问老乡借已经不错了。
城内受损最严重的区域就是府库、坊市和一些高官大将的家了。
府库、坊市有财货,遭到军士们哄抢,各种货物散落一地,这会还在收拾。
将官们的家纯粹是被士兵们发泄蹂躏坏的,赤身体的死了一地,老的少的都有,没死的在哀哀哭泣。男则是一个不剩,最先被杀光的就是他们。
所以说世家逐渐式微,动不动被武夫们来一下,谁受得了啊?家族越大、门第越高、钱财越多,目标就越明显。在这种况下,傻子也知道该分家,免得被一锅端了。
天明之后,龙骧军左厢兵马使阎宝率五千从西门城,突将军右厢兵马使张慎思率三千从南门城,效节军副使封藏之率两千从北门城——幽州北城墙,大致在后世发胡同那条线上。
如此一来,城内一下子两万多夏兵,幽州是被控制得结结实实了。
十二月二十二,邵树德带着大批宫廷卫士、银鞍直武士进城。
进城后第一件事,便是将甄别出来的兵千余,押往城外,明正典刑,并邀请幽州城内的士绅、耆老、豪强、军校数百观刑。
这千余都是参与过前夜那场兵的,有做过恶,有没有,或许还有被遗漏了,或许有被冤枉了,但无所谓了,也不会再花时间去仔细核实。
千余哭喊连天,或哀求,或咒骂,或哭泣,或沉默。没有在乎他们的感受,正如作那晚他们不会在乎百姓的感受一样。
命令一下,尽数枭首,血光冲天。
邵圣是仁德的,但也是狠辣的。正如天地之至仁,亦有霜冻,皇王之宽容,也有斧钺。兵求仁得仁,怪不得谁。
“陛下拨反正,实乃圣君。”
“诛除兵,还幽州一个朗朗乾坤,功德无量。”
“幽州有识之士,皆铭记圣之大德矣。”
幽州士绅们观刑完毕后,纷纷拜倒。
邵树德坐于伞盖之下,心中波澜不惊。
我信你们个鬼!
幽州要是这么好收买,就有鬼了!此地多的是无法无天之辈,是最最远离王化的地方。
河朔三镇,如果说魏博还遭到过中央强力打击,一度被委派了少量官员的话,幽州镇从来没感受到过疼痛。他们是对中原王朝离心最严重的一个藩镇,民气野得很,也没有什么是非观念。
只要有好处,谁都可以投!契丹、渤海、回鹘,如果他们的实力真强到可以压服幽州镇,那么当地文武官员投靠过去将没有丝毫心理压力。
对幽州的治理,切忌好高骛远、切匆忙。
当然,邵树德也不是没有办法收拾这帮贼胚。事实上,昨天他已经和诸位宰相们讨论过了,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移民!
发关内、关北、河南、淮海四道民众数万户,以实幽州。
他
。
理之中,没什么可怪的。幽州这个鸟样,陷落是必然的,悬念就是到底啥时候陷落罢了。
打听一下,嗣武有没有知会葛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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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粗鄙。但老实说,在百姓们看来他们要可
多了,至少比昨夜在城中作
的那帮
脆全部看押起来再说。
颅已经被悬挂在了城楼上。
节度使府,张纯身边的数百
坏的,赤身
体的
切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