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旧事重提
“别说是迎叶,就连我都迷。”我笑。
“Andy很细心的。”周美妍看迎叶将药吞落肚中,又轻轻替她擦去边水渍。
陪着迎叶看了一会儿DV,周美妍便被广播唤去跟医生巡视病房。我随她起身。
“有时间就常来看看迎叶吧,越多关心她,她复原得就越快。”站在来往的廊道里,她微笑着向我挥手作别。
从康复医院出来,当正午。在街上吃了中饭,又闲逛半,傍晚才回家。
“一珊,你去哪里了?”一打开门,姑母便皱眉迎上来,“逸文来了。”
杨逸文?今天不是他和Diana见面的子么?结果如何?
“一珊回来了?晚饭吃过了吗?”看到我,杨逸文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神一如既往。
“还没有——”
“那好,我正想请伯父伯母出去吃饭呢,你也一同吧。”
“我们就不去了。”姑母摇摇手,“一珊,你和逸文去吧。你姑父现在还在店铺,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见我们都不原地不动,走过来推我,“走吧,你和逸文去。”
“想去哪里吃?”走进电梯间,杨逸文把目光集中在我脸上。似在研究。
“随便,你做决定好了。”我不知怎么,竟有几分心虚。
“港岛有一间很不错的意大利餐厅,我本已在那里定了位,可惜——这么迟才碰面。”
“——”
“现在去也晚了。”他抬手看看表,“路上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那就在附近吃吧。”我意欲弥补,“我请你。”
挑一家其貌不扬的餐厅,一踏进去,便被一热包围。温暖而润的空气里,混合着菜肴和体的气味。里面坐着的,大都是些衣着随便的普通市民。他们互相不关心,也相互不理睬。昏黄的灯光下,他们吃得豪爽粗鲁且兴高采烈。
置身在那种喧闹混杂的氛围中,倒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连那块污渍斑斑的桌布,看来都亲切。在这里,谁都不必再装模作样,没有知道我是谁,也没有知道他是谁。无论说什么,都不要紧。
“我想,今天下午你失约,不是因为不识路吧?”他语含戏谑,“听你伯母说,你一早便出门了。”
“很抱歉,我没有说实。”
“下次若要移花接木,希望能够给些暗示。”他隐去笑容,“不要让我很被动。”
“Diana来找我,说想与你谈些事,但又不肯定你是否会见她,所以请我做中间。”
“你可以拒绝。或让她自己联络我。”
“一桩小事,能帮则帮之,何况朋友。”
“我尚不知,你是她的朋友。”
“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并不躲避他的目光。
“朋友最易欺骗,这话你可听过?”
“我并非故意瞒你。但既然答应了Diana,便不能食言。”
杨逸文不语。看得出,他很有些怏怏不悦。
“看来她的直觉是对的。”我自言自语。又用眼角偷偷瞥他。
“什么?”
“你不想见她。”我直面他,“她早料到。”
“是。我不想见她。不过,原因和她本无关。”
那么——
“其实,我和她在幼年时就认识。”杨逸文悠悠道,“所以那次在Karen的生会上,才有似曾相识之感。”
“幼年时?”这么早?
“那时都叫她小菁。不过,后来我们便没见过面。所以我不知她已改名作Diana。”
“你们是邻居?抑或同上一所幼稚园?”
“不是。她父亲蔡永健和我生父相识。我小时候,两家常来往。”
“后来为什么没联络了?”
“没有为什么。”杨逸文语调突然硬生生。
未几,又平定心绪继续道,“我曾经对你说过我父母起家创业的事,你还记得?”
“嗯。他们为了公司呕心沥血,不意想后来遭受八七年香港大灾。”
“那年我十二岁。还记得灾刚起时,仿佛地震突如其来,又如同火山发,叫措手不及。短短一,价便下跌百分之三十三,很惊吧?不少还浑沌不知,以为不过是有在背后动手脚,还等着云开出的一刻。哪里会想到,市一挫再挫,终至崩盘。生父在商界有不少朋友,其中一位,靠发家,身家过千万。灾临,因舍不得亏本抛售,一月过后,资产贬值一半。”他摇,“那一年,都疯狂而绝望。自杀事件新闻都有报道。”
该放手时不放手,以为还拥有,其实早失去。盲目认为自己不会
迷。”我笑。
边水渍。
关心她,她复原得就越快。”站在
当正午。在街上吃了中饭,又闲逛半
一如既往。
热
包围。温暖而
润的空气里,混合着菜肴和
发,叫
,因舍不得亏本抛售,一月过后,资产贬值一半。”他摇